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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頭朝上看去,幾顆艷色糖紙包裹著的糖果從上面落了下來,一伸手,將糖果捏在手里,緊緊地,似要將糖果捏碎一般。
我知道今天是東方昊天與魅大喜的日子,沒能到現場祝福他們二人我心里隱隱覺得有些遺憾,但依我現在的狀態,手邊河面都伸不出,也就只能在心底祝福他們二人新婚幸福了。
“我答應過你的,會給你帶魔君與那個女人成婚的喜糖,你可以嘗嘗挺甜的。”
“……”
我低著頭,雙手緊緊捏著手中的糖果,全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嫌少嗎?其實我帶了許多,平時我也不愛吃什么甜的,那都給你吧。”
嘩啦啦。
頭頂一陣東西落水聲,我依舊緊緊捏著手,任那些鮮艷的糖果落在我的面前,從頭到尾,我的手只是捏著那最先落入水中的糖果。
“怎的?我給你帶喜糖,你怎么還悶悶不樂啊?”
河岸上傳來邪靈譏諷聲,“你還只是待在這河底幾天便受不了了?你可知我被關在那個黑漆漆的地方有多久嗎?兩萬年!整整兩萬年啊!原本你我本就是一體,可那個蕭莜白偏偏說我是邪靈,是惡的,會危害到你,然后便將我封印起來,一封便是兩萬年!所以,我也要讓你待在這河底兩萬年,好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站在河岸邊的邪靈,“邪靈,不論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傷害其他人。”
“哈哈!”
我聲音剛落,邪靈便仰頭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流下眼淚來,“窩囊廢永遠都是窩囊廢!我搶了你的一切,你應該狠狠地罵我才是,可你看看你,一點骨氣都沒有!你該大聲的罵我才是!窩囊廢!”
我驚奇地看著她,她這是怎么了?還能自己罵著罵著把自己罵哭了?
“你哭什么?”
“誰說我哭了!”
邪靈吸了吸鼻子,后退一步,身子有些搖搖晃晃,“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遇事只會哭嗎?我才沒你這么窩囊!你做什么都總為別人考慮,卻從沒有為自己著想過,窩囊廢,可結果呢?他們全都分辨不出哪個是你,哪個是我!即使就是你自己的娘親,經過我三言兩語,也認定了我才是她真正的女兒。窩囊廢,你說你活得該是有多失敗啊。”
“邪靈,如果你只有在貶低我時才能找到存在感的話,你可以繼續貶低我。但我還是那句話,好好對待其他人。”
“你總把自己表現的跟個圣母似的!是不是我應該再在你身上加上幾道金光!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啊!其實你就是一個窩囊廢!你想死也別連累我啊!”
我靜靜地抬頭看著河岸上的邪靈,我不知她怎的突然就跟我說這么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對我的怨氣還真不小。
“啊呀!邪靈你想做什么!”
突然邪靈大叫一聲,我嚇了一跳,便見原本站在河岸上的邪靈朝著彼岸河跳了下來,我大睜著眼睛看著她,發生什么了?
本以為會響起一聲巨大的落水聲,誰知卻在邪靈要掉進彼岸河時,一道黑影猛地從河面上閃過,將邪靈一把擁進懷中帶回了河岸。
我捏緊糖果,看著河岸上緊緊摟著邪靈的蕭莜白,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色滋味都有。
“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會掉下去!”
河岸上,蕭莜白一臉緊張地上上下下檢查著邪靈,看她是否受傷,而邪靈則是一副驚慌的指著待在河底的我,“她、她剛才不知做了什么,然后我便感覺有什么東西拽著我胳膊朝河里拉!”
“我拉你?我的手連這河面都伸不出去,我會拉你?”
看到蕭莜白瞪向我的憤怒眼神,我已明白邪靈鬧這一出是想要干什么了,我緊緊地捏著糖果,輕輕白了一眼躺在蕭莜白懷中的邪靈,然后將目光對上蕭莜白,“如果你有腦子的話,應該知道她在撒謊!”
“大膽邪靈!本君看你是活夠了!”
蕭莜白抬袖一揮,我只覺全身一寒,手腳不受控制,慢慢朝上飄去。
“莜白,別殺她!”
“你就是太心善!像這種邪靈,本不該留于世上的!”
蕭莜白右手在空中做了個掐脖子的姿勢,而還待在彼岸河中全身無法動彈的我瞬間呼吸一窒,明明脖子處什么也沒有,但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人惡狠狠掐住,“唔!”
我掙扎著想要扯開脖子上透明的手。
“莜白,不要殺她!”
“她若是不傷害你,本君或許還會留她一命,可現在她竟……”
蕭莜白,我看你真的是瞎了!
邪靈這種拙劣到家的演技你都信,你還真是瞎到徹底。
拽不開脖子上無形的力量,我最終垂下胳膊,啪嗒,一直被我緊捏在手中的彩色糖果從我手中落了下去,緩緩沉入河底。
我手試著抓了下,最終一顆也沒有抓住。
這些糖果可是以前我在人界是最愛吃的糖果啊!
“莜白,殺她會臟了你的手的,而且也太便宜她了不是?你就讓她在這彼岸河里自生自滅吧。剛才也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不會再這么大意了。”
我扭頭看著站在蕭莜白身旁,雙手緊緊拉著蕭莜白胳膊的邪靈,不是你讓蕭莜白這么對我的嗎?
怎么現在又裝起好人救我了?
“你看她倒是不太承你的情,本君覺得還是殺了她的好!這樣本君也不用總為你擔驚受怕了。”
乍聽到蕭莜白要殺我,我猛地轉過頭,瞪圓眼睛看著他,他同樣冷冷瞪著我,比在空中的右手緩緩握緊,我的脖子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就似快要被捏斷了。
“唔唔!”
窒息感讓我的雙腳不斷在水中掙扎,耳邊全是被我雙腳蹬出來的嘩啦啦水聲。
蕭莜白他是真的要殺了我!
我拼命的瞪圓眼睛看著他,用盡全部的力量看著他。
突然脖子上的力量一輕,我整個人朝下墜去,雙腳剛接觸到河底,詫異的抬頭朝上望去,眼睛驀地一痛,像是被人將眼珠狠狠挖出一般,我‘啊’地一聲,雙手抱住眼睛,“我的眼睛!”
“你、你挖了她的眼睛!”
頭頂傳來邪靈的驚叫聲,緊跟著蕭莜白那清冷中夾雜著淡淡不屑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看向本君的目光太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