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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水杯的手在空中一懸。

他低著頭，明明酒量比誰都要好，明明就喝了那么一杯紅酒，緩緩吐出的聲音聽起來卻像是醉了。

「對不起。」

宋雪迎僵了僵，手一滑，差點把水濺到顧澤之身上。她趕忙定住心神，收了手，小心放下杯，擦了擦桌面的水漬。

顧澤之跟她說??

擦著擦著，她的眼眶又紅了。

「她的事，是我衝動了。」

宋雪迎手一頓，眼眶的水氣一凝。

手背被溫熱的手掌包著，她呆著偏頭，對上男人深海般的瞳仁，溫度是暖的，沒有半點混濁，淺白的燈如日光滑過。

他眼神很清晰，看不出剛才曇花一現的醉意。

宋雪迎怔住，思緒是飄的，腳底有些浮，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的??澤之??我明白你的心情??」

顧澤之的手握緊了，眼眸輕輕斂著，洩出幾分像夢境一樣的柔情，「那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宋雪迎徹底呆住，「甚么？」

顧澤之眉眼撐著，閉唇緊緊合著牙齒，好一會兒才極慢地扯起薄唇，很輕地拖出一句話。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整個人都不鎮定了，侷促地吸了幾口氣，「為??為甚么？」

明明前幾天他才??他不是很恨她的嗎??為甚么突然間??

宋雪迎怔住，不敢多想。

顧澤之移開視線，像是在自嘲，「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像話，但我爸媽罵了我很多東西，我起初聽不進耳，后來冷靜了才發現他們是對的。」

「你是我答應了要共度下半生的妻子，無論發生甚么事，我都不應該輕易放棄我們之間的約定。」顧澤之說的不急不慢，語氣很緩，聽不出過多的情緒，「之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一時間消化不了，失了理智，傷害了你。」

宋雪迎聽著，有些暗喜，但又有些不好受，心情突然復雜了起來。

他??不愛周雪瑩了嗎？

顧澤之看得出她的猶豫，接著就說，「我很認真地想過了，我對她是愧疚，也是自責，只是因為害了她而心有不安。這些年過去，我跟她之間的感情早就沒了。」

他抿起唇角，壓抑不住的情緒聽起來像是氣音。

「現在我對你的感情，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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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