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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物?”
“這個。”隨從奉上包裹,高澄從中抽出一本書冊,遞給宋佚:“這本書終于給我找出來了,萬幸沒有記錯。”
“這是……”
高父道:“這是家里收著的一本古書,里邊記載了關于度魄壺的事。”
度魄壺?聽到這三個字,宋佚頓時在意起來。
高澄嘆口氣,道:“此前家里為度魄壺鬧出好一番糾葛,多謝有宋兄弟退敵。托你的福,咱們聊了許多關于它的事,我也隱約想起多年前似乎在家里看過一本書,里面有提到關于度魄壺的事,然而年深久遠,記憶早已模糊。如今你拿著度魄壺要救人,我心里始終覺得不穩妥,死命回憶,又在家里翻箱倒柜好一陣,終于將這本書找了出來,今日上山正好交給你。這里邊所記的事情……恐怕你得先上個心。”
“原來如此……多謝高兄。”
宋佚連聲道謝,心里隱隱生出一絲憂慮,看來用度魄壺復活原本“宋佚”的事情還有波折,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順利。
交待了此事,高父急著去見高戰,宋佚同莫清寧告假,親自帶兩人過去。
并非他想對高家父子過分殷勤,而是昨天傷了姬玉樞的事情一出來,風儀庭的安排便給打破了。就宋佚所知,那邊原本是讓姬玉樞帶人在前山廣場上迎客,既出頭露面,也顯現了風儀庭在月泉宗內的超然地位。
如今姬玉樞受傷,薛喻在外,連李恪道也給宋佚打得起不了床,風儀庭的人手頓時短了一截,天璣長老又得呆在祖庭內,因此,現在變成其他幾位有臉面的弟子在廣場上應付絡繹不絕的使團和民眾,高戰也在當中混了一個位置。
帶著高家父子來到前山廣場,宋佚一眼就看到了高戰,前一波來客剛剛接待完畢,他抄著手站在廣場東側,沒有朝這邊看一眼,也沒察覺父兄到來。
“哦,在那里……”
看到兒子身影,高父精神一振,小跑著朝他奔去,宋佚心頭突來一股警覺,說不清什么緣故,趕緊也跟上,高澄身體弱些,落在了后面。
“戰兒!”
高父大聲呼喊,高戰回頭見到父親,淡淡叫了聲“爹”,跟著看到他身后的宋佚,立刻變了臉色,橫眉怒目,厲聲問:“他怎么在這里?!”
“哎?”高父一愣,斥道:“不許無理,你宋師兄如今是我們家的恩人,當日的事情都過去了,不許再提。”
“什么?”高戰怒道:“不許再提?父親明明答應我,他去高家時要給他好看,怎么這會兒胳膊肘已向外彎了?”
“你……”聽他話說得無理,高父也有了怒色,高澄趕緊上前打圓場,勸高戰道:“二弟你有所不知,此前老爺子仙逝,王家人又來找茬,還妄圖奪取醫仙大人的度魄壺,多虧宋兄弟出手相助,否則……否則如今我與父親還能否上山見你,亦未可知。你宋師兄大恩在前,你們那些小過節就此揭過,不提了吧。”
“哼,度魄壺……兄長你也有臉提度魄壺?”
不知是否高澄壞了身子,無法修行的緣故,高戰如今仰仗修為,鼻孔朝天,對長兄毫無敬畏之態。宋佚在旁看得分明,暗暗皺眉,心里對這人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高戰指著宋佚,朝父兄冷笑:“我看你們是糊涂得很了,一邊怕王家人搶走度魄壺,一邊卻把真正搶走度魄壺的兇手奉為恩人!”
高父聞言一愣,高澄也愣了,只聽高戰又道:“就是眼前這人從我手里搶走了度魄壺,他要是不出手阻擋王家人,這丑惡行徑不就曝光了么?你們切莫給他蒙蔽,引狼入室!”
“你……你這孽子,此刻還在信口雌黃,顛倒黑白!”高父大怒,高聲罵道:“你當日私自將度魄壺帶出,可曾問過我和你大哥的意見?!你學藝不精,給你宋師兄打退時,可有留意過度魄壺失落?!你發現東西失竊,找你宋師兄討要不成時,可有想過告知家里一聲?!老爺子故去這么大的事,你不回家祭奠就罷了,同我說起時也只讓我教訓你宋師兄,半個字不提度魄壺,不正是怕你私自將它帶走的事情曝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