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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喻……有意思。
天璣長老自以為勢力龐大,穩操勝券,然而就在他的基本盤內,便矗立著像薛喻這樣心懷不滿的人。目前薛喻還在冷眼旁觀,什么時候出手是個未知數,而等到薛喻出手的時候,是遵照天璣長老的安排截殺自己,還是反戈一擊呢?
這么想著,宋佚慢慢踱上二樓,剛踏進房內,立刻迎上幾條興奮的目光。
“宋師弟,你來了!”
郭師兄喜笑顏開地過來,圓臉師妹也放下筆,伸長脖子看他。
“啊,來接功課,師兄好,師妹好。”
“剛在樓下跟你談話的,是風儀庭薛副庭主?”郭師兄不提功課的事,說起剛才所見。
“……是他,沒想到他認識我。”
“那你得……當心點兒。”郭師兄搓搓手,壓低聲音:“你還沒來時,他已帶人來了我這里,把你的積分情況仔細核查了一遍,前三篇后三篇的看,實在找不到任何紕漏才作罷。”
“是嗎?”
“可不是,風儀庭一年也就來一次賞金庭,核查積分情況,看看有沒有徇私舞弊、違規加減的,怎么偏偏就趕上了今天,偏偏又拎著你看?怕不是有什么……針對你吧?”
“不會的,師兄,針對我干嘛。”宋佚微笑:“如果真有什么,估計也是我前些天破格提升,掌門不知怎么想的給我簽了個字的緣故,一下弄得……最近盯著我的人多很正常,不過也就兩三天功夫,過后誰還記得?再說了,風儀庭就算有所針對,他們又能查出什么來?你給我違規加過一分嗎?沒有吧。咱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也對,是這個理。”
郭師兄點點頭,朝窗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圓臉師妹站起來,悄然觀察一陣,不動聲色地溜到門邊,將半開的門關上了。
“宋師弟,關于薛副庭主,你聽過那個事兒沒有?”
“什么事?”
關好門的圓臉師妹蹭過來,小聲插嘴:“傳聞……天璣長老想讓他當女婿的事。”
“有這事?”
宋佚還真一點兒不知道,看兩人認真的臉色,這事怕有八分真。俗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賞金庭里本就人來人往,聯通各處消息,交接功課時難免有人講些閑話,風儀庭的秘密流出來也不意外了。
不過,這不是更悲劇了嗎?薛喻跟天璣長老壓根不是一條心,連當他閨女副手都只是勉強忍著沒爆發而已,還要人當女婿,這是打算壓榨一輩子,同床異夢一輩子?萬一哪天忍不下去了,家庭暴力打上天?
“……你們怎么看?”
“不看好。”
郭師兄和圓臉師妹齊齊搖頭,臉上都是“這純屬扯談”的表情。
“雖然跟他倆接觸不多,但從各路消息來看,這兩人壓根不對盤,怎么能成親呢?”
“就是,天璣長老太急了,為了將風儀庭永遠控制在手里,就要庭主和副庭主成親?”圓臉師妹嘆口氣:“姬師姐也不知怎么想的,婚姻可是終身大事,怎么都得選個心儀的才行,薛喻對誰都冷冷的,干活兒時對著這個人,閑了也對著他,早看膩煩了,要換了我才不肯呢。”
“嘖嘖,你這完全是小丫頭想法,不成熟。”郭師兄斜斜看她一眼,訕笑道:“哪怕真成了親,姬師姐還能被自個兒的副手綁住?名義上是她丈夫,實際還不是她爹和她的屬下,這輩子就給他們家賣命到死吧。兩人沒感情怕什么,誰強勢誰說話,到時她要在外頭再找個什么人,薛喻還管得住不成?”
“哎?”圓臉師妹驚叫一聲:“你是說不忠于家室,跟別人亂來嗎?咱們可是修行之人,講究德行……哎呀,原來你們男人都這么想的,好討厭。”
“什么叫我們男人都這么想,你這丫頭別亂扣帽子,我不是那種人啊。”
“討厭,這跟你又有什么相干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瞎扯,人家成親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圓臉師妹臉紅紅的,跳著腳跟郭師兄鬧。郭師兄卻滿臉嬉笑,似乎特別喜歡逗弄她這臉紅氣脹的模樣。
宋佚聽得有趣,原來還有這一出,看來薛喻也是給逼急了,不想反都必須反啊。
風儀庭下一步的目標應該還是自己,然后可能通過自己撬動師父那邊的什么。也就是說,即將正面對抗風儀庭的人,首選就是自己。
難怪薛喻會來跟自己接觸,還說了那些話。
搞不好,昨天自己“偶遇”薛小曦也在他的安排之中,先搭個橋,把話拋出去,化解一些敵意,也留下今天跟自己直接溝通的門徑。
“郭師兄,我請問下。”宋佚打住兩人的笑鬧:“你們說風儀庭正副庭主成親的事兒,是已經定下了嗎?”
“沒有定,只是有點兒風聲。”郭師兄下意識地看一眼門外,壓低聲音道:“這不還一個月就祖師祭典了嗎?有人說,祭典上掌門或許會宣布下任掌門的人選,而這下任掌門啊,多半要落在天璣長老頭上。因此呢,不知是打算雙喜臨門,還是打算在當了預備掌門后給月泉宗來個下馬威。總之,現在的風聲是說,兩人定親的消息,要在祖師祭典后才正式宣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