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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佚捂著胸口,打開院門,一步一晃的走進(jìn)院子里,感覺渾身上下都在打顫。
給莫清寧從映月泉上送下來,又過了快兩個時辰,宋佚一路往回走,越走越慢,體內(nèi)兩處內(nèi)傷疊加到一起,簡直疼得他直不起腰來。撐不住,只能半道上就摸顆丹藥吃下去,這會兒好歹挪回了家。
修行的確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厲害,可這修行者打起人來更厲害!
莫清寧出手就是照月劍法中的最高一式,不但是在驗證自己是否已被魔息控制,也驗證自己有沒有對他說謊——看一遍演武,然后用兩天時間消化掌握照月劍法后四式的弟子,畢竟連莫清寧也沒有見過。
斬月式襲來時,宋佚只有兩條路可走:如果他已被魔息控制,此時就無法繼續(xù)蟄伏,得露原型保命;如果他不是魔息的仆役,就必須證明自己掌握了照月劍法,靠真本事抗衡。
嘖,不愧是月泉宗的首席弟子,果然心思深沉,精于謀算,這人腦子里一秒鐘轉(zhuǎn)過的彎彎繞,怕是比別人一個鐘頭還多。
宋佚現(xiàn)在想想都后怕,自己也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居然跟莫清寧正面對上,還好因禍得福,不但沒給他滅口,還拿到了流泉心訣后四式。
太陽開始西去,不知不覺大半個白天已過了,宋佚沒吃沒喝又帶著傷,現(xiàn)在已是頭暈眼花,唯有腦子里的思緒轉(zhuǎn)個不停。
月泉宗里有點兒復(fù)雜啊……天璣長老在爭掌門,莫清寧在搞魔息,師父和大師兄下落不明,小師兄出任務(wù),什么砸下來都必須宋佚自己扛著。
俗話說條條大道通羅馬,這會兒可是條條麻煩通宋佚。
小師兄叮囑自己低調(diào),可如今這形勢真沒法低調(diào)了,一不小心就趟進(jìn)渾水里,給這水淹到胸口,想再抽身已是萬萬不能。
或許這就是命吧……宋佚想到小說里寫的那些穿越者,哪個成功低調(diào)了?不都得攪風(fēng)攪雨,建功立業(yè)?如果自己也必須走上同樣的道路,那就認(rèn)了吧!反正宋佚是個喜動不喜靜的性子,穿越前的二十來年也算過得精彩,換個世界活,他不介意過得更精彩一些。
“……沒事吧?”腦中的聲音小聲問。
“沒事兒,還撐得住。”宋佚咬牙道。
和莫清寧對招時,腦內(nèi)沉睡的“宋佚”被驚醒了,緊要關(guān)頭也不敢亂開口,直到宋佚下了峰頂,才趕緊出言關(guān)懷。宋佚向他打聽莫清寧的事,他卻也不清楚,只曉得清寧師兄很受掌門器重,但也沒想到他是這樣果決有謀劃的人,還以為他一貫謙和溫良呢。
溫良個屁,那都是給你們這些小孩子看的假面具。
扮豬吃老虎,說的就是莫清寧這種人。
抱怨歸抱怨,宋佚并不認(rèn)為莫清寧是個陰謀家,或品德敗壞的惡人,至少,如果要在天璣長老和他之中選擇,宋佚選莫清寧。
“嘖,不行,我得先睡一覺,都快站不穩(wěn)了……”
“宋佚!”
正要推開屋門,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呼喚,是葉銘的聲音。
“葉銘?”
宋佚轉(zhuǎn)過身,走到院中的葉銘吃了一驚,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怎么回事?你這一身弄得……”
“……說來話長。”
宋佚知道自己現(xiàn)下很有些狼狽,身上又是污漬、又是血漬,都混在一起,再加上傷后萎靡的臉色,誰看了都得嚇一跳。
“你怎么來了,你師父不是下了禁足令嗎?上回你跟駱臻都是半夜溜過來的,這還白天呢,要給人看見……”
“沒事,師父昨日出門了,師兄師姐都在上院精進(jìn),這幾天不會回來,誰還遵守那禁足令,我想來就來了。倒是你,怎么回事?我昨晚上來找過你,打算跟你說件事,結(jié)果你不在,今天上午我又來了一次,你也沒回來。”
葉銘上前,扶著宋佚往屋里走,宋佚搖頭:“我接了個功課……”
他將這兩天的事大略講了講,葉銘聽得連連咋舌,又是驚奇,又是擔(dān)憂,又有一絲期盼成真的開心。
“嘿,我早知道,你不會永遠(yuǎn)沒用下去的,杜師父看上的徒弟,能是廢物嗎?!”
葉銘讓宋佚在廳上坐著,去廚房給他張羅熱水吃食,連聲感嘆:“不過你太大膽了,魔息也敢去碰,還惹上清寧師兄,這當(dāng)中要有半點兒不慎,把命交待出去了,怎么辦?”
“沒到那地步呢,瞧你說得……現(xiàn)在一切都好,都好。”
“行,你能掌握就行,傷不要緊吧?”葉銘忙完,在他對面坐下來。
宋佚喝過熱水,又吃上了熱飯,終于感覺好點兒,搖頭道:“沒事,就是疼,還有點累,養(yǎng)兩天就好了。問你一下啊,話說我昏迷那段時間……”
宋佚考慮著措辭,關(guān)于自己體內(nèi)那個神秘的“黑洞”,他已和腦中的聲音討論過,原本的“宋佚”對此一無所知,從未感受到它的存在。因此宋佚難免懷疑,會不會有人在自己昏迷期間動了什么手腳?
“那段日子,我有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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