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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佚看著院中一片狼藉,長嘆口氣:剛才好像出手狠了點兒,這下梁子結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幾人明顯不只來找茬,更是真想要自己的命,自己想不狠點兒都不行,哪里走神一秒,或者手下容情片刻,等小師兄回來,恐怕就只看到宋佚的墓碑了,沒準兒連墓碑都不會有,直接死無葬身之地。
高戰話語中不止一次提到“姬師姐”……姬玉樞是天璣長老的女兒,之前想殺自己的人也是他們一根線上的。
對這件事,宋佚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如今只能暫時理解為:天璣長老想對自己這一門,準確說是對師父不利,這個意圖高戰應當也知道。如今師父和大師兄都失蹤,小師兄又外出,自己作為師門獨苗,自然成了高戰的目標。
至于高戰要自己交還的東西嘛……宋佚從懷里摸出那個錦囊,療傷的玉容膏已給大鳥用了一半,另一個古里古怪的黑瓷瓶是什么東西,至今也不知道,但看高戰氣急敗壞的模樣,多半是件好貨,自己就先收著吧。哪天高戰要真開了竅,能憑本事從自己手上奪回去再說。
大丈夫敢作敢當,宋佚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唧……”
身后傳來一聲鳥啼,剛躲起來的大鳥見戰況平息,賊頭賊腦地從屋內鉆了出來。
“喲,你不躲了呀?!备邞疝D身,對著大鳥一笑:“沒用,吃我的飯,卻不知道幫我打架?!?
“唧唧?!?
“沒事了,別怕,你想去哪兒去哪兒吧,當心別給人抓到?!彼呜嗳嗨镍P頭,大鳥在他手上輕輕啄了一下,拍著翅膀跑走了。
……
大鳥走后,宋佚將院子打掃干凈,洗去一身血污,換了衣服,時間也還尚早。這幾日天氣漸漸回暖,白天變得更長,宋佚又在院內將照月劍法練了一通,終于感覺有些疲累,便坐下來調息。
昨日下午偷窺那位同修練劍,拿下了照月劍法后四式,算填鴨式突擊學習,終究時間太短,不過囫圇吞棗吃下去,很多細致和精妙處還不能融會貫通。
今天與高戰等三人對招,尤其大戰紅衣人飛劍的那一場攻守,才將劍法用到實戰中,大大提升了對于整套劍法的領悟和理解。
然而……還不夠。宋佚總感覺還差著什么,到底差什么,一時也說不上來。
盤膝而坐,靜氣凝神,真氣在宋佚體內游走,他嘗試尋找體內深處潛藏的那輪黑影,卻全無所獲,于是只按流泉心訣的法子調動真氣,運轉周天。三輪過后,疲憊感已全然消退,宋佚便收斂真氣,睜開眼來,看著一塵不染的地面,安靜的院墻,耳邊除了偶爾掠過的風聲,就是枝上鳥啼,檻外蟲鳴。
靜謐,安閑,又隱帶一絲焦躁。
腦內的聲音還在沉睡,宋佚不打擾它,將目光放遠,看到東邊的山崖上矗立著一處房舍,青煙繚繞,隱隱放光,仔細凝聽,能聽到一兩聲琴音在當中彈撥,還能看到幾位弟子進出。宋佚打聽過,那是天權長老座下虞師父的門庭,而今正有四位弟子跟著他修行。
就宋佚所知,月泉宗弟子日常的學習生活都由師父安排,在各自師父帶領下,依近期的時間表按部就班地學習,上午練劍,下午修心法,晚間讀書習字,或兼修一些別的法門。比方葉銘會練習鞭法,駱臻則學鑄劍的訣竅。
每過一段時間,師父們會帶弟子與其他師父的弟子們做一番交流切磋,互相進益。聽說在上院,弟子們每年還有一次出門游歷的機會,根據師父和長老們的安排,或去別的兄弟門派見習;或尋蹤攬勝,探訪世外高人;或游覽名山大川,陶冶性情。
然而這些,都離宋佚很遠很遠。
沒有師父,就如無根的浮萍,小師兄雖厲害,卻不是月泉宗的正經師父,許多事情以他的身份是無法安排的。加上小師兄也很忙——既要提升他自個兒的修為,又要一遍遍教導宋佚,還要完成各種功課積攢分數,再加上一些生活瑣事,時間真是不夠用。
之前在賞金庭,宋佚跟郭師兄交功課時,旁邊坐著的圓臉師妹聽說他是白云箏的師弟,“蹭”一下就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他,還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白云箏白師兄?他可了不得啊,居然能攢三千多分,破紀錄??!”圓臉妹子語氣夸張:“我在賞金庭干了一年半,剛來的時候他就快三千分了,如今又多了幾百個分數,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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