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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罷晚飯，天色漸黑，莫弦打發百變三去水榭旁邊的一個樓臺去休息。

也許是這幾天只顧著做那些瘋狂的事情，莫弦竟然沒有仔細地看過水輕衣，看著他小心的收拾著碗筷，莫弦突然覺得，百變三的話，似乎也不是那么無趣。如果能娶到這么一個媳婦，每天一起無憂無慮，也不是什么壞事兒。

這一次，兩人并沒有再胡天黑地，水輕衣伏在莫弦的胸前，而莫弦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就這樣躺在床上，兩人都不言語，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大概午夜時分，莫弦突然感覺到好像有水滴在了自己的身上，突然醒了過來，這才發現，原來是身邊女人的眼淚。

之前，水輕衣也跟他聊過她的身世，可是也不過是寥寥數語，并不曾長談。可就是這么幾句話，也足夠讓莫弦覺得這個女人遭遇過怎樣的經歷。

水輕衣是聰明人，從小生活在王室中的她，自然懂得察言觀色，莫弦對她的身世，并沒有太大的興趣。莫弦不提，所以她也不再說什么了。可就是這么一件小事，卻無意間觸動了莫弦的心門。

雖然只有淡淡地月光，能夠輕輕鋪灑道房間內，可是擁有元力探測術的莫弦，依然能夠清晰地看到身邊女人的臉頰。

莫弦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可是對水輕衣，莫弦仍然感覺到了內疚。他突然有種想為她做點什么的沖動，可是“理智”在一番天人之爭之后，獲得了勝利。沉默，假裝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這是莫弦最終的決定。

這一夜似乎尤其的長，當陽光微微開始露出早暈的時候，水輕衣睜開了雙眼。

“主，主人，你醒了？”水輕衣看到莫弦并沒有誰，有些緊張的問道。

“恩，醒了。”莫弦的語氣很輕，他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在意身邊的這個女人，他不想嚇到她。

“是輕衣讓主人沒休息好嗎？”水輕衣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她似乎在害怕。

莫弦輕輕撫了撫她的秀發，輕聲道，“沒有，我在想一些重要的事情，可能過段時間，我就要離開狼靈山了。”

“哦。”水輕衣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并沒有說其他的，可是她的閃動的眼神告訴莫弦，她不舍得。

“你不想讓我帶你走么？”莫弦問了出來。

水輕衣的眼角，浸著淚水，隨時都可能傾瀉出來，“可以么？”

“也許吧。”莫弦有些后悔問出這樣的問題了，因為他沒有辦法給她一個肯定的承諾，可是又偏偏給了她希望。這就像拿把到狠狠地割開已經結痂的傷口，任鮮血汨汨地流，而莫弦卻無能為力。

這一次，水輕衣沒有說話，她擔心自己一開口，就會忍不住眼中的淚水。

“我沒法給你承諾，但是我一定會盡全力帶你走。”

看到這樣的水輕衣，莫弦終于還是有些不忍。她并不是風塵女子，她也曾經擁有高貴的血統，她也曾有機會成為一個種族的王者，可是，她最終只能成為她父王昏庸無能的犧牲品。

“王者，仁而不霸，庸也。”

莫弦曾經在天元秘錄的夾縫中看到過這樣的注釋，當時也只是覺得有道理，可是如今看來，卻如此的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