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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吳老面前,還沒說話,吳老就先說了:“不用擔心,已經沒事了,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
兩人看吳老神志清晰,已經沒有剛剛那種瘋狂樣子,同時松了一口氣。
知道危險解除,張秀蘭又恢復了點往常模樣,小心走近吳老,關心道:“吳爺爺,你真的沒事了嗎?剛剛真的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聲音好輕柔,怎么好像有點討好的樣子。
關鵬在后面翻了下白眼,平常也沒見你和人家說過幾句話,現在怎么攀親帶故起來了,妹子你真的很不會裝耶。
吳老看到關鵬和張秀蘭這樣,也被逗樂了,呵呵道:“呵呵,沒事,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那樣的事實罷了。秀蘭,你代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對不起,這次是我老吳的錯,有受傷的等下我再過去看看。好了,去吧,我有些話要和關老弟說。”吳老一笑,氣氛為之一暖。
張秀蘭回頭看了看關鵬,見關鵬點頭,也就不再說什么,離開安撫眾人去了。
剩下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在吳老眼中關鵬神奇沉穩自信又勇敢,有抱負,是個不可多得的后生,而在關鵬眼中,吳老實在是不一般啊!
他突然發現此時這位老人,氣息完全內斂,普普通通,任誰看到都只認為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而已。
然而用心細聽他的心跳居然很久才跳動一下,當你想感知他的存在時卻發現他不時會消失在你的面前。
若不是知道吳老就坐在那里,關鵬幾乎以為那里就只是一塊石頭,一根木頭,或者說吳老已經和附近花草木石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關鵬被完全震撼住,這種境界在關家典籍中曾經有記錄過,是一種名為“不滯于物,不器于形”的境界。
字面意思前者是不被客觀的物體所局限,后者是不應該像一個器物一樣只有一種固定的用途,不外乎多思多變。然而在關家典籍里是這樣解釋的:不被自然事物所限制,融匯于自然,自然多變;不被自身軀體所限制,拳腳即刀劍,刀劍無形!
以前不理解,現在居然從吳老身上得到體會,怎能不被震撼,這是位宗師級人物啊!
意識到這點,關鵬連忙站正身形,右移幾步站到側面,上身微微前躬,行了個弟子禮,道:“晚輩關鵬,漢壽亭侯關羽之后,見過前輩!”
一般在外見到非親族前輩的時候都會說一個自家赫赫有名的人物,免得被人看輕,這也是華夏歷代以來的陋習,對家世門閥非常看重!而之所以沒有站在正面,則是表示對長輩的敬重。
吳老突然看到關鵬這般,有些錯愕,隨后感嘆道:“唉,難得現在兵荒馬亂,道德敗壞,居然還有人記得這些,起來吧!”
關鵬站直身板,低頭恭敬卻不討好,態度不卑不亢,自信而淡然,當真是個氣度不凡的少年郎。
吳老暗自點頭,開口道:“原來你是關家后人,難怪前面看你無論行走還是坐臥都有華門五禽的影子,不過你體內怎么沒有一點內息?當然如果你有什么難言之隱可以不說。”吳老以為關鵬不過是關家旁支或是有什么原因不被認可的族人。
聽到吳老問到自己一直以來最遺憾的問題,趕忙道:“前輩,華夏戰火連連,傳承艱難,如今關家傳下來比較完整的也只有五禽戲和一些刀法典籍,多是歷代先賢一代一代補充的,另外還有一篇吐納調息的殘篇,晚輩雖然從小練到大,可惜沒有練出一絲氣感。”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吳老。
練不出氣感自然不是心法的問題,歷經一千多年再殘的殘篇都能被補全,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從清朝那時候起,關家就沒有出過練有內功的人物,關鵬以為可能是天地元氣的問題,也一度斷了念想,不過現在看到吳老,才明白可能是那時候一些傳承沒有傳下來,內心又變得火熱起來,無論是不是心法的問題,今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定要弄個清楚,鬧個明白!
吳老自然不知道關鵬心里的小道道,讓關鵬說了關家流傳的心法,聽后臉色卻有些古怪。
關鵬見此忙問緣由,吳老感慨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這篇心法需要和華門五禽戲同練才能有效果,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練到最后空手碎石、力能舉鼎不在話下。”
靠,需要和五禽戲一起練來著,26年了,我是浪費了多少內功啊!
看到關鵬一臉懊惱,吳老笑了笑,話音一轉道:“不過,這篇心法確實可以說是殘篇,雖說前期習練確實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效果非常明顯,然而世間萬物一張一弛才是王道,練武之人氣血沸澎,需要正確的方法來疏導,這也會讓本來的真氣減弱幾分,看似減弱卻是在無限增強,這篇心法這一點恰好被改得亂七八糟,只知增長不知節制,越到后面體內真氣收放不能自如,只放不收,最后落得個年老體衰,百病纏身!杯子本身就只能容得了這些水,不知重新澆鑄,卻硬往里面倒,豈不是本末倒置?”
關鵬聽完冷汗直流,幸好沒有練,不然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該不會是那些祖宗知道這些后才斷了這個傳承的吧。
當真是一飲一啄自有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