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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里坐著個賣唱的老頭,聽得矮個子如此說話,忽然站了起來,慢慢走到他身前,側(cè)頭瞧了他半晌。
矮個怒道:“老頭子干甚么?”
這老頭搖搖頭道:“你胡說八道!”言罷,轉(zhuǎn)身走開。矮個子被他掃了興,惱怒之下伸手往他后心抓去,要給也個教訓。
忽然眼前青光一閃,一柄細細長劍晃向卓子,叮叮的響了幾下,矮子大吃一驚,縱身的躍,身過長劍。卻見那老者緩緩將長劍從胡琴底部插入,劍身盡沒。
老者看了一眼驚嚇過度的矮個子,又搖搖頭,說道:“你胡說八道!”
說完,緩緩走出茶館。眾人目送他背影在雨中消失,蒼涼胡琴聲隱隱傳來。
蘇林眼中黃光一閃而逝,暗道:“果然是莫大,好一手劍法。勁力內(nèi)斂,完全不著痕跡,竟無絲毫劍氣外泄。這份實力,比之余滄海又高明一二籌,藏的夠深的。”
如此想著,蘇林丟下茶錢,迅速向莫大消息的方向追上去。
茶館中忽然有人“啊”的一聲驚呼,叫道:“你們看,你們看!”眾人順著他手指處看去,只見那矮子卓上放著七只茶杯,每一只被削去半寸來高的一圈,茶杯一只不倒,當真神乎其技,驚的眾人目瞪口待,為矮個子剛才舉動后怕不已。
蘇林出了茶館一路追蹤莫大,直到出了衡陽城,依稀在雨霧中看到莫大的身影。此時,他便知道自己被莫大發(fā)現(xiàn)了。
許是城里不方便,莫大一路引著蘇林出城,直到進入一片竹林里,莫大身影徒然一停,轉(zhuǎn)過身來。
莫大周身撐起一道氣勁,茫茫雨幕貼著他的衣服滑下,卻沒有打濕他的衣服。一位五旬,滿臉愁苦,肩著挎著一方胡琴,眼中偶爾迸出一道精光,默默站在雨中,就在那里等著蘇林。
蘇林距離他五六丈外停下,打量著眼前的莫大,與他想像中差了一點。若非茶館中親眼看到莫大的高超的劍法,任誰都不相信這個站在雨幕中的五旬老頭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
“蘇林見過莫大先生!”
莫大驚訝的看著這個年輕人,聽他道出名字,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這個名字在江湖中默默無聞,只有到了他這般實力與地位的人,才有所耳聞。
凝血神爪之名,他五年前就有耳聞,實在沒想到當年擊殺星宿海血手七義的高手,竟然如此年輕。當年他才多大,還未及弱冠吧!
“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也許劉師弟的選擇是對的吧!”莫大頓有一種江湖已老的感覺。
凝血神爪五年前曇花一現(xiàn),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沒想到也來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
據(jù)說此人一身武功,陰氣森森,邪意凌然,非正道出身。如今的江湖非正即邪,雖有猜測此子乃魔教新秀,但魔教并沒有正式承認過,來歷實在神秘。
“我最近在衡陽城內(nèi)見了嵩山派的很多弟子,隱身藏蹤,許是左師兄不懷好意。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凝血神爪也來淌這趟渾水,想必左師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蘇林見莫大誤會,也不解釋,“嘿嘿”一笑,道:“蘇某無名之輩,可不敢當。至于左掌門,在下早有耳聞,可惜一直鏘緣未面。”
聽到蘇林如此說,莫大暗自松了一口氣。蘇林雖然名不顯于江湖,但五年前能擊殺血手七義,實力之強,恐怕不在自己之下。血手七義,他當年也見識過,足以位于一流高手之列。
蘇林既然與左冷禪沒有關系,他與劉正風也沒任何交情,值此之時,來到衡陽城,恐怕另有目地。
他今日追趕自己到此,也不是閑的無聊。莫大不個善于口舌之人,思忖半天,才出口問道:“蘇兄弟也來參加劉師弟的金盆洗手大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