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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重逢,他見她第一眼,就想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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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勉強控住自己,他懷里摟著軟綿綿的女郎,她臉貼著他脖頸,喘息凌亂,發絲拂面。
時雨問:“你還想知道什么?”
戚映竹眼眸含水,唇紅齒白。她想自己已經踏入陷阱了,她恍恍惚惚的,也許已經發了高燒。她不能分辨,她只聽到雨聲潺潺,青年的呼吸也在她耳邊潺潺。
她的舊夢與現實重疊,少年時雨和青年時雨的面容也重疊。她模模糊糊、迷迷離離,她含糊地被他抵著,像在說夢話一般:
“我遇見過付小玉。她成親了,她說那種事一點也不享受。我說不是的……我覺得很美好。”
身無五彩翼,春夜夢無邊。
黑夜漫雨,雨絲如銀。時雨貼著她,聽懂了她自己都不懂的混亂的話語。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喘了一聲。青年的長發與她相纏,他身上帶著水汽,睫毛落在她臉上。他從雨中泅水而來,只是為了把她一同拉入雨夜。
他摟緊她腰,道:“央央,我讓你享受。”
第72章 雨聲拉拉雜雜,從屋……
雨聲拉拉雜雜, 從屋外轉至屋內。
時雨抱著戚映竹,肌膚相觸之時,迫切之意, 如雨竹叢生,交映嫵媚。
戚映竹聳著肩, 稀里糊涂地由他抱著一路進去。長發鋪在他臂彎間, 她只露出雪白臉頰一面, 染了紅霞。嘖嘖簌簌,風雨招搖。紗幔飛揚間, 她以為會回到床榻上, 進屋后,時雨卻將她放在靠墻的架子上坐下。
“砰”一聲清脆響,是花瓶落地聲。
戚映竹后背抵上冰涼的墻體, 才察覺這里不是榻。她仰起頸時,發覺自己被抱著坐下來后, 竟與時雨平視。她為那花瓶落地聲所驚醒,卻在燭火明滅間望進青年時雨的眼中,又清醒地墮入這場醍醐夢中。
身上落雨, 四面風清。哪場春夜之夢, 如此迷幻又墮落?
戚映竹喜歡萬分, 心動萬分。她想著要抗拒,卻忍不住伸手撫摸時雨的眼睛。她微涼的手指摸在他眼瞼,她專注地想記清楚這個人, 這個從自己十七歲就慕到今日的郎君。
時雨任由她抱任由她撫, 他高大無比地立在她面前,低頭纏纏綿綿地親她。戚映竹掙扎著:“別這樣,我風寒在身……”
時雨握住她的十指, 他歪過臉微俯下來,輕輕的,在她鎖骨上咬一口。戚映竹被激得身子繃直,上身后仰,氣息艱難。她耳畔如同有了喚聲,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他說話。
她聽到時雨的回答:“傳染給我。”
戚映竹快要哭泣。
她用手背蓋住唇,難耐地擰眉,側頭躲過臉去。
時雨又貼過來:“你有帕子么?”
戚映竹臉紅透,囁嚅不語——
他是要先自己……那樣么?
時雨敏銳無比,洞察到她那一瞬的俗念,他笑起來。他覺得她好玩,便抱緊她,強勢卻不強迫。他笑瞇瞇:“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著話,他已經從她懷里取出了一方帕子。戚映竹眼前一白又一暗,窸窸窣窣間,她眼睛被時雨蒙了起來。帕子幾疊,一開始還能看到微弱的燭火,再后便是滿視線的暗黑。
戚映竹慌亂地向前伸手:“時雨!”
她抱住了青年勁窄有力的腰身,撞入他懷中時,才覺得安全,才不那么恐慌。她心里迷惑,手被時雨握住。他低頭在她唇角含糊道:“你在害怕么?別怕,是我。”
戚映竹:“你解開帕子好不好?我不玩了。”
時雨在此時永遠很有耐心,他對她諄諄善誘:“你拉著我的手,別害怕。你好好感受……”
他吻落在她鼻尖:“這是什么感覺?”
他啄在她唇角:“這又是什么?”
戚映竹與他牽著手,手心密密出了汗。他一直抓著她的手,她的心神便放到了其他地方。紗帳幾重,窗被風吹開,燭火滅了,沙沙雨聲飄入窗內。
發絲被拂開,裙衫亦半掩。
這一室的風雨晦暗啊——
時雨:“央央,來玩。”
戚映竹被牽引著走:“……好。”
坐在花架上的女郎眼睛上蒙著帕子,雙腿微屈向前輕勾。她仰頸而坐,后背靠墻,姿勢放松,心口起伏,雪落滿山玉。發絲繞唇貼頸,距離忽遠忽近。
緩緩的,她后腰處的腰窩,被時雨按住。他意味不明地壓了壓,她登時半身僵硬,又嘆息一聲,額抵著他脖頸。她嗔怪他:“時雨!”
時雨輕輕笑了下,他記得這里!
時雨喃喃:“你每次叫‘時雨’,有好多意思啊,我都不懂。”
戚映竹:“你不懂么?”
他調皮:“我不懂,你懂就好。”
她懂啊——
眼前蒙帕,天地暗黑,身體的每一處卻都放松下來,在時雨的引導下,感受這場雨的到來。
妄海欲求,捕風追雨。
一切觸覺放大,雨聲風聲沙沙珊然,嘩嘩而涌入。四面引風,四肢沉溺入水。她緩慢地被那種感覺淹沒,極慢地、清醒地看著自己一點點墜入水中,口鼻盡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