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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隨隨和步清源不在宋翰林府,宋翰林府由閆騰風(fēng)等朝廷人保護。宋凝思出嫁,從宋府被新婚夫朗帶出門時,才落入了秦隨隨和步清源眼中。
二人立在高處屋檐上,秦隨隨將長刀扛在肩上,步清源戴上了他的狐貍面具。
下方迎親隊伍動作間,女方的賓客們坐上車馬,跟在迎親隊伍后,一同前往柏知節(jié)的府邸。英俊的郎君騎在高頭大馬上,上方的秦隨隨和步清源,一路緊隨。
可是金光御在哪里,為何不在宋府動手?難道要一直去柏家么?
閆騰風(fēng)等朝廷人士同樣緊張地等著賊人,怕宋家說的那些江湖人前來搗亂婚宴。這般緊繃,一直到柏家,柏知節(jié)扶著宋凝思的手下車,跨火盆,進入自己府邸。
柏家兩位長輩臉色有些僵硬,他們似乎知道些什么,看著兩位向正堂走來的新婚小夫妻,兩位長輩又喜又憂。
混亂熱鬧中,戚映竹發(fā)現(xiàn)唐琢離開了,時雨也不在她身邊。她越發(fā)不安,幸好身邊有戚星垂跟著,對著那新婚小夫妻指指點點。
戚星垂大大咧咧:“映竹姐,你嫁人的時候,肯定比表姐好看。你看表姐這一臉哭喪,像是大喜日子么?”
戚映竹抬頭張望時雨在哪里,她尋不到人,便忽然確信時雨躲了起來,這里似乎真的會發(fā)生什么事。戚映竹本能地抓住弟弟手,不讓弟弟亂跑。
戚映竹聽戚星垂那么評價宋凝思,不禁斥一句:“別胡說。”
但是,戚映竹也不由地跟著戚星垂的目光,向那手持卻扇、被柏知節(jié)扶著一步步走在鞭炮喜慶中的新嫁娘。
宋凝思妝容精致,眼底無波。她握著卻扇的手用力得指節(jié)發(fā)白,大喜之日,確實從她眼里看不出半分喜色。
戚映竹怔忡,心里不禁多想了些。
她不由自主地更加拉緊戚星垂:“恐怕會出事,星垂你別亂跑?!?
這般婚宴,在古怪的氣氛中持續(xù),戚映竹看著這對新人叩拜天地、叩拜父母,一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閆騰風(fēng)等人緊繃的那口氣已經(jīng)松下——婚事結(jié)束了,宋家女郎便安全了吧?
“送入洞房——”
“恭賀新郎——”
萬千大石到此一步,紛紛落地。就連挽著妻子手站起來的柏知節(jié),都回頭對宋凝思笑:“你看,什么也沒發(fā)生,我平安娶到你了。那個人,應(yīng)該也已認命,不會來了,你且放寬心。”
宋凝思郁郁地點頭。
然以她對金光御的了解,她不能放心。金光御怎么可能在今天不生事?天下最厲害的殺手,怎么會不出現(xiàn)?
—
步清源和秦隨隨問默然到他們身邊的時雨:“你怎么來了?金光御怎么還不動手?”
畢竟這二人平時操持“秦月夜”的日常事務(wù),并不是真的殺手。
殺手只有時雨。
時雨盯著下方的婚宴,道:“如果是我,我會這時候再動手——”
話音一落,屋頂上的三人感覺到一陣刺目寒光,從另一方向射來。抬頭看去,十只幾十斤重的黑色大箭,射向秦隨隨等人的方向,也射向下方的婚宴。
秦隨隨臉色一變:“金光御來了!”
她和步清源躲避箭只,翻身跳下屋頂,向人中的宋凝思和柏知節(jié)大步奔去。秦隨隨手中長刀已然甩出,直面向愕然無比的柏知節(jié)。
宋凝思一陣緊張:“小樓主——”
閆騰風(fēng)等衛(wèi)士疏散人群:“躲開,別慌!”
閆騰風(fēng)驀地回頭,看向秦隨隨和步清源二人竟然殺向新婚夫妻。閆騰風(fēng)一氣提起,長劍當即向步清源刺去:“惡賊,竟敢驚擾婚宴——”
秦隨隨眼睛不眨,手里的刀毫不遲疑地看向柏知節(jié)。宋凝思一個不會武功的女郎,全身被刀風(fēng)所裹,僵硬得無法動彈,她臉色煞白,眼睜睜看著那刀落向柏知節(jié)頭頂。
宋凝思聲音微尖:“小樓主,你弄錯了——”
話音不落,那方才那牽著宋凝思手的“柏知節(jié)”向后長長縱身躍起,微笑間,他躲開秦隨隨的刀風(fēng),身子幾旋之下,隨手拉過旁邊的柏家父母來擋秦隨隨的刀。
秦隨隨硬生生止住。
“柏知節(jié)”笑出聲,他將柏家父母抓在手中,緩緩地撕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面對臉色慘白的宋凝思,金光御瞇眸噙笑:“阿思可滿意?你如今也算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了,還不過來?”
宋凝思身子一晃,她尖聲:“柏師兄呢?你將柏師兄弄去了哪里?!”
金光御看她的眼神冰冷,他輕飄飄:“自然是死了。他跪地求我別碰你,真是天真。阿思,手上染上人命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像你罵我時說的那樣,讓人惡心呢?哈哈哈——”
他大笑出聲出聲,幾把暗器向他飛來,他隨手一勾,柏家父母就倒在了地上,肩膀上插了暗器。金光御看向前方,瞇眼:“多謝小樓主和‘狐貍刀’相助,若非你們,我還殺不了人?!?
秦隨隨冷靜:“聽他鬼扯,上——”
閆騰風(fēng)的刀從旁切入:“二位休想再殺人——”
殺戮起,場面混亂開來。人群慌張躲避,知趣的紛紛躲開,許多人倉促地往府外跑。戚星垂眼漸不好,一下子想到時雨最開始與自己說的話。
戚星垂抓著戚映竹的手,摟住戚映竹的肩:“映竹姐,我們快走,別惹了這些人?!?
戚映竹慌亂中回頭,看到柏家掛著的喜慶紅綢,在打斗中,紅綢與牌匾,一同轟然砸在地上。幾方人馬殺得不可開交,只有孤零零的宋凝思蒼白著臉坐在地上,慌得去為柏家父母包扎傷口。
人人躲避,人人避之不及。
宋凝思滿手染著血,她費力地想將人拖走,但她沒有力氣。她仰頭泣聲:“誰來幫幫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