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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道:“衛(wèi)國東部有一座山,名喚梨山,在其旁有一座城,名喚梨山城。梨山城向東五十里處,是衛(wèi)國與曹國的邊界。邊界是一條河,這河寬數(shù)十丈,不知其長,不知其深。常有渡船沉沒,行人遇難,所以名喚吃人河。此次我們便是前往吃人河。”
“那河中有妖物?”蕭清封本能反應(yīng)道。
“嗯!”柳如言點了點頭,“那河中有一水怪,實力頗強。”
“那河中沒有河神嗎?怎會讓妖物作祟?”
蕭清封也是眉頭微皺。東邊,正是他去的地方。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會不會經(jīng)過那條河,但可能性極大。因為要去元陽山,就需要從衛(wèi)國進入曹國然后再前往元陽山。這般說來,經(jīng)過吃人河是必須的,除非他繞道而行。
柳如言苦笑,解釋道:“有河神的話,那這河也不叫吃人河了。這吃人河原本就叫梨山河,當年梨山河的河神與一大妖爭斗的時候隕落,連同神印都被毀了。所以才造成了今日吃人河的局面。其實這種事情時不時的就要發(fā)生一次。數(shù)百年來,我秋蘭谷已經(jīng)斬殺了不知道多少水怪了。”
“這事情確實麻煩。”蕭清封點了點頭。
二師兄曾經(jīng)說過,元陽宗地界內(nèi),最麻煩的不是數(shù)十個國家,也不是幾個小宗門或者那些散修以及那些修行世家。最麻煩的便是那些神印毀壞之地。沒有神祗守護一方,妖魔群聚,生民涂炭,民不聊生。
元陽宗雖然有封神權(quán),但前提是需要有神印。這神印乃是天授,當年封神大業(yè)后統(tǒng)一賜下。沒有神印,元陽宗也無可奈何。
對于這種情況,只能時不時的清剿一番,或者直接培養(yǎng)一頭大妖出來坐鎮(zhèn)。譬如,元陽宗南面門戶淺水湖就是如此。鎮(zhèn)守淺水湖的是一頭象妖,乃是元陽宗一名元神祖師的坐騎。
日出月隱,月升日落。
梨山城在衛(wèi)國東部,也算是衛(wèi)國的邊界大城。按照正常的行進速度,最多也就十來天便到了。但,跟在柳如言姐妹身邊,時不時行俠仗義,時不時的剿滅山匪,有時候甚至去追殺淫賊。著實讓蕭清封過了一把行俠仗義的生活。但,這樣的生活讓他著實有些不適應(yīng)。
“我說兩位仙子,你們到底是煉氣士呢?還是習(xí)武的江湖人士呢?就你們拖延的這些時日,說不定吃人河死得人比你們救的人都多。”
將點鋼槍掛在馬鞍上,蕭清封頗有些無奈的問道。以他現(xiàn)在的性格,行俠仗義,仗劍走江湖,俗事纏身,當真有些不習(xí)慣。
“我們當然是煉氣士,但遇見不平,拔劍相助,此乃人之本性。我們可不想某些人一樣,鐵石心腸,毫無同情之心。”
趙如蕓瞪了蕭清封一眼,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也算對蕭清封有了初步了解。性格方面還算溫和,一般不會與她過多計較。一手劍法也精妙,反正她不是對手。只是這性子實在是太無情了些,毫無俠義心腸。經(jīng)常都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
“我說過,這世上并無好壞善惡之分,只有立場不同。就像織陵縣中,那殷家父子雖然為惡,但也是情勢所逼,若不是山神土地奪取他們神印,說不定他們父子還是守護一方的善神。”蕭清封反駁道。
“本仙子可不管他們有沒有苦衷,只要他們?yōu)閻海蔷褪潜鞠勺映鍪值膶ο蟆1鞠勺舆@是體悟世間疾苦,修煉心境,待到日后機緣來臨,便能修為大進。比起你們這些所謂的道家,一心在深山修行,來得好多了。”趙如蕓身負長劍,顯得英姿颯爽。如果不是認識,蕭清封絕對會以為她就是一行走江湖的女俠。
“就你這樣修行,還機緣來臨?”蕭清封撇了撇嘴。
“哦?蕭公子有何高見?”柳如言插話問道。
“道法萬千,每一道都有不同的修煉方式。比如道家避世無為,佛家普度眾生,儒家以文治政,法家以法治國。”說到這里,蕭清封頓了頓,繼續(xù)道:“你們秋蘭谷或許也有屬于自己的道,但不管是何種道,都需要修行者的求道精神。”
“正所謂,道法無界,道法無邊。人的精力有限,只能專注一項。若是被這些俗事纏身,哪有精力去思考為何為道,如何求道。你們這段時間提升的只是降妖伏魔的手段,交手的經(jīng)驗,于道何用?”
柳如言聞言反駁道:“蕭公子話語雖對,但小女子不敢茍同。如果沒有護道手段,談何求道?”
蕭清封剛想說,便見柳如言繼續(xù)道:“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修道的前提在于活著,那織陵縣鬼神交鋒,便說明連神明都是如此,何況人乎?人有壽,需求長生,長生之道,在于不死。”
蕭清封聳了聳肩,這些問題全靠個人理解,觀念不同,難以說通。而且正如他所言,道法萬千,這問題也沒有答案,誰知道到底什么才是道呢?其實什么也都是道。
就在這時,耳邊便響起了趙如蕓欣喜的聲音:“師姐,梨山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