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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賽此刻的狀態很奇怪，身體在不停的運轉著曲海訣，腦海里卻如一鍋滾水，翻騰不休。

“死老頭，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畢賽在腦海里吶喊，幻想著能有把大刀將這個齊長老砍上個千刀萬刀，讓他也來嘗嘗痛苦究竟是什么滋味，才好消他心頭之恨。

漸漸的，畢賽意識混亂了，似乎已化身成魔，在縱身狂笑，又似乎幻化為千萬把刀，在追著王管事，追著周丁，追著齊長老，追著龜長老......

齊長老看著雙目赤紅如血、面部猙獰如怪獸的畢賽，嘖嘖嘴，似乎不忍觀看，踱步走了出去。

時運不齊，命途多舛......

其實修仙者，亦或是凡人，又有哪個不想內心干凈呢？而他，又何嘗愿意做這種惡人？

為了幫助畢賽晉升，為了逃出鐵牛村，他幾乎已經傾家蕩產。除了還有幾件法器、符箓和少許丹藥外，他的儲物袋近乎一空。而那些靈石靈草，他是奔波了幾百年，歷盡了生生死死才慢慢積累而來。

他愿意這樣嗎？

＠，

其實，他明知道出去后，能在短短十年間找到延壽的丹藥靈物很難，就算碰巧遇到，自己也多半沒有靈石買回。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放棄那最后一線希望。如果連這線希望都失去了，他活著又還有什么意義呢？

十天后，玉桶里的水漸漸變得透明，齊長老將玉桶周圍的火滅掉，又往玉桶里添加了一些東西。看著畢賽的血肉慢慢開始重新愈合，齊長老滿意地點點頭。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自己的種種付出總算快要得到收獲了。

隨著痛苦的慢慢遠離，畢賽腦海中的暴動，也漸漸平息，但他的身體，卻始終自運轉著曲海訣，一遍又一遍，不曾間斷。

所以說，人的身體真的是神奇，有著說不出的種種玄妙。

“若是在早些年遇到他，我怎么也要將他收為徒弟，如此良才美質，真是可惜，實在是時運不濟。”龜長老看著石缸中的畢賽感嘆道。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是啊，有這種毅力，多半會有大成就。”

齊長老淡淡說道：“半路夭折的天才，也是數不勝數。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根本。”

畢賽清醒過來后，時不時腦海里會出現混亂，變得亂七八糟、奇奇怪怪。

有時候情緒很糟糕，很想怎么發泄一下，可是他卻不敢。不管處于什么狀態下，不管心中有著怎樣的沖動，畢賽最終都能牢牢謹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有時候好想好想就這么不管不顧地沖出這個院子。雖然逃不出去，可是也能讓這些人討不了好，說不定還能找齊老頭一塊陪葬。

可是，再一想想日思夜想的云蒙草原，想想以前吃過的苦，他覺得，自己還是要繼續活著。只要活著，也許就能找到機會，覓得一線生機。

好死不如賴活，大概說的就是這樣吧。只有人活著，才會有希望，只有人活著，以前受的苦，遭的罪，才有變成果實的那一天。

畢賽又一次坐在大廳的蒲團上。

聽說這是破陣前的最后一次折騰了，畢賽實在心有余悸，不知道這次又會弄出什么花樣來。

好在這一次沖擊氣海穴的經歷，實在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