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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燕一人牽著白馬,走在天柱山下,望著清冷的郊外,心中暗自悵然。何云燕緩緩走至河邊,蹲下身子,掬水洗面,河水的涼意漸漸滲至何云燕心房,但此刻的何云燕,卻并未感到多么悲痛,興許這一切,其已早有預料。
這時,何云燕聽得背后傳來一句話語:“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不思報效社稷便罷,還整天做些雞鳴狗盜之事,我劉家怎出了你這個不肖子孫。”何云燕回首一望,見一長一少兩名男子走在道上,年長者在后,年少者在前。何云燕心道:“此語倒是順道點醒了我。早聽莫師哥道過,金太祖離世之后,金太宗與大宋并不交好,宋金邊疆恐難長久和平。一年之前,甄師姐與楊夫人在我與莫師哥離開燕山府不久之后,亦作離開,到如今,燕山府不知是何模樣。眼下我并無去處,不妨先行前往燕山府,若之后燕山府有難,我便使出師父傾囊相授的武功心法參與守衛,以報師父、甄師姐、楊夫人對我的恩情。”
何云燕旋身上馬,向北駛去。過了幾日,何云燕到達燕山府。此時的燕山府,飄搖著恰似柳絮的小雪,何云燕見燕山府似乎亦如之前的繁華,但百姓的眼中,卻透著深深的不安。何云燕心道:“不妨先去酒樓吃些菜肴墊墊肚子。”
何云燕走進一家酒樓,刻意坐在大廳當中的位置,裝作不經意地吃著飯菜,實則耳聽八方。這時,鄰桌一長臉男子道:“你二人可曾聽聞近日金營中大量兵士突然出現了長時腹瀉的事情?”
國字臉男子淡笑道:“此事,在下前幾日確已聽人道過。在下還聽說金軍軍醫對此束手無策。”
瘦臉男子道:“先前傳言金軍將要殺來,正當我考慮是否要遷往南方之時,傳來這大快人心的消息,當真妙極,妙極。”
長臉男子道:“說來也巧,每當金軍有了攻打我燕山府的念頭之后,金營中總會隨之流行一些怪病,令金軍難以作戰。”
瘦臉男子道:“想必是天佑我大宋,哈哈……”
何云燕繼續吃著飯菜,心中暗笑道:“金營之事,定是大宋何人從中作梗,但此人,會是誰呢?”
何云燕放下筷子,喝了幾口熱湯,便付了銀子,走出了酒樓。何云燕徑自走向街邊一藥鋪,待四下無人時,問道:“敢問掌柜的,近來金兵常患惡疾之事,你可有耳聞?”
藥鋪掌柜聽得此語,面色顯出微微恐懼,道:“敢問這位女俠,你……你是何人?”
何云燕微微一笑,掏出腰間天柱派木牌,笑道:“掌柜的勿要害怕,我乃天柱派人士。”
藥鋪掌柜一個深深呼吸之后,道:“我還以為女俠是金國奸細,原來是天柱派高徒,請坐,請坐。”
藥鋪掌柜輕輕掩上木門,與何云燕對坐,道:“此事早已在燕山府大街小巷傳得沸沸揚揚,但我等燕山府百姓大多以為此事乃是天公相助,但以在下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此事應是人為。”
何云燕笑道:“承蒙掌柜指點方向,我正欲尋找此事背后的大英雄。我愿助其一臂之力。”
藥鋪掌柜道:“在下不才,惟有兩點推斷。其一,以金兵將士病情來看,下毒之人應是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