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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玥徑自憂傷。葉風于大石之后,抿一口酒,心道:“原來看似飄逸瀟灑堅強果敢的彩蝶醫(yī)仙的背后竟有這些苦楚往事。依方才二人之言,甄玥在與白鎮(zhèn)遠二子白劍明婚后一年未到之時便被趕出家門,當時,其女兒應方才出生。待到其女兒六歲那年,亦是其離開白家六載之時,荊楚鏢局慘案悲劇發(fā)生。如此算來,甄玥已然獨身飄泊江湖十三載。”
這時,一身披銀甲的男子走近亭臺。
李憐玉喜道:“將軍回來了。”
甄玥抬頭笑看銀甲男子,笑道:“天慕,多日未見,健碩頗多啊。”
楊天慕行禮道:“謝表姐夸獎。”
葉風偏頭望向三人,見楊天慕氣宇軒昂,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心道:“果真英雄配美人。”葉風大飲一口,目光繼續(xù)穿越石縫望向三人。
楊天慕道:“聽聞表姐返回府中,我便快馬從城外軍營趕回。”
甄玥道:“天慕,近來朝中可有什么大事?”
楊天慕憂道:“上年童貫急于‘建功立業(yè)’,率軍攻克夏國橫山之地,夏國失去守御屏障。今日朝中有傳言,夏軍或有攻宋之舉。”
甄玥道:“天慕,你心中有何打算?”
楊天慕道:“如今天下,金國大軍早已踏入遼國境內(nèi),大宋趁遼國內(nèi)憂外患之機奪回燕云十六州方為上策,此時與夏國交戰(zhàn)牽耗軍力,實屬不智。我欲請命前往夏國,以求宋夏兩軍修得好合。”
甄玥道:“若是皇上應允你的提議,我便隨你一同前去。”
李憐玉喜道:“有姐姐一同前往,憐玉萬分安心。”
正在此時,開封城內(nèi)蔡府之中。月光透過樹葉照在石板路上,清清冷冷,蔡京與遼使蕭奉先走向湖中竹樓。
走上竹樓,二人坐下,蔡京命仆人上茶,茶至,蔡京雙手端起茶杯遞予蕭奉先,待仆人走后,蔡京道:“蕭大人深夜造訪,必有要事,此處四下無人,但說無妨。”
蕭奉先抿了一口茶,道:“宰相大人客氣了。”蕭奉先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后繼續(xù)道:“我朝天祚皇帝有個心病,宰相大人可是這世上惟一能治愈此病的人,若宰相大人能幫此忙,天祚皇帝感激不盡。”
蔡京臉上顯出幾許訝異之神情,隨即微笑道:“若蔡某能為天祚帝分憂,那是蔡某的福氣,敢問天祚帝心憂何事?”
蕭奉先喝口茶,沉默片刻后,道:“唉……近日,我遼國北方的女真族蠢蠢欲動,天祚帝擔心其與貴國聯(lián)盟,如此一來,我遼國可是腹背受敵,難以應對。天祚皇帝之心病正在此。”
蔡京故作不知,道:“蔡某能解此病?”
蕭奉先將端于手上的茶杯輕輕放于桌上,道:“若蔡宰相能讓貴國軍隊進攻夏國,加之,若女真與貴國聯(lián)盟不成,我遼國便無需南顧,即可全力應對女真,勝利自然不在話下。”
蔡京給蕭奉先茶杯中添水,邊添邊道:“這……恐怕吾皇不恩準對夏國動武,再說還有個冥頑不靈的楊天慕,自認為是什么楊業(yè)的后代,其實迂腐之至,此事他定會從中作梗。”
蕭奉先道:“據(jù)我所知,徽宗皇上對蔡宰相可是言聽計從,以宰相大人的伶牙俐齒、足智多謀定能使徽宗同意派兵西征夏國,楊天慕一介莽夫,豈是宰相大人對手?”蕭奉先從袖中拿出一錦盒,打開一看,里面裝的竟是顆碩大的夜明珠,“這是天祚帝派小臣獻于宰相大人的薄禮,還請宰相大人收下。”
蔡京一看便知這是顆產(chǎn)自北海的極品夜明珠,世所罕見,連忙收下,笑答蕭奉先道:“多謝天祚帝,蔡某盡力而為。”
蕭奉先道:“在下先行謝過蔡宰相,時候已晚,小人便不打擾蔡宰相休息了。”
蔡京笑道:“蕭大人慢走。”
室內(nèi),蔡京左手靠背,右手把玩著夜明珠,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心道:“區(qū)區(qū)一顆夜明珠便能號令本相?孰不知本相心中早有盤算。”
翌日,紫宸殿之上,文武百官等待徽宗上朝,楊天慕端姿矗立、神態(tài)威嚴,蔡京、童貫等卻細聲私語、散漫之極。
童貫道:“宰相大人今日氣色可真好,想必家中有何喜事?”
蔡京笑道:“托童大人洪福,昨夜睡得安好而已。”
太監(jiān)道:“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