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明日還要再來……
顧世珉厭惡地忍下自己加速的心跳:哼,再來?她若是敢再來,他必親手殺她!
帳外已不太熱鬧,軍士們大多呼呼大睡。值夜的士兵也略有倦意。
這個季節的西北很少聽到蟲鳴。偶爾細微清晰的聲響,也只不過是白日里拾來的那些微潤的柴禾,正和著狼糞,噼里啪啦地炸著火星。
黑夜只漏下幾顆忽明忽暗的疏星,像是一個姑娘,狡黠地眨著眼睛。
南慮騎著棗紅馬獨自回到勃支王庭。
布魯蘭大妃在南慮宮中已經等候多時了。
“母妃?!蹦蠎]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布魯蘭的鳳眼狹長而美,呵斥人的時候,那眼神兒也是凌厲如刀:“也花,你還知道回來啊!”
南慮是公主封號,也花才是她的名字。
“母妃,是父王讓我去軍營跟師父學用兵打仗的。”南慮嬌嗔著脫下靴襪,露出一對兒雪足,就這樣赤腳踏在松軟如發糕的洋紅色羊毛地毯上。她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是父王不放心烏云烈老將軍在軍中日盛,她的嫡兄弟又大多不成器,這才讓她小小年紀就跟在烏云烈身邊做弟子,一來能學其用兵之道,二來,便是為了時刻監視著他。
誰知道戰功赫赫威名在外的師父竟然敗給了那個年輕的大歷將軍!
一個還不到三十歲的青年將領,竟用奇招打敗了他們勃支的常勝將軍,這是多么難得的人物!
南慮之前對師父有多崇拜,如今對顧世珉就有多么強烈的好奇!
她們西北女孩對戰場上的英雄豪杰都是推崇敬慕的——才不和中原女子一般,喜歡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士子!這樣的人,南慮可見多了,準確來說是殺得太多了,這種文人,弱質彬彬得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要來有何用?
布魯蘭被氣得想笑,于是屏退身旁的侍女,厲聲罵道:“好一個學用兵打仗的奇女子,你有理!可是,學用兵打仗你三天兩頭地去大歷人的軍帳做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
而且那個大歷人,還是打敗了勃支老將烏云烈的平羌將軍顧世珉!若是讓勃支王族們知道了……布魯蘭越想越覺得害怕,她母家勢弱,出了事也護不住她們母女。
聞言南慮倒是一點兒也不臉紅,反而仰著頭瞇起了眼睛,一邊往嘴里送著鮮靈果子一邊笑著解釋:“這事兒啊!母妃盡管放心,這,是父王的計策?!?
“你父王?”布魯蘭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男人還能出這樣不要臉的主意?
南慮云淡風輕地吐出果核,慵懶地靠在狐貍皮軟靠上,瞇著細長的眼睛冷笑道:“母妃大概還不知道,那大歷將軍,是那大歷皇帝的小舅子。幾個月前,我們的人遞來消息,那大歷皇帝早就生出了廢黜顧氏一脈的心思,只是在些許細枝末節上還欠妥當……既然那大歷皇帝不知好歹地想廢掉自己的臂膀,我南慮成全于他又何妨!”
布魯蘭也隨之思索起來,自顧自地喃喃道:“母妃懂了,那大歷將軍,便是另一個烏云烈……不過,他還不如烏云烈呢……”
“母妃這是在拿父王比作大歷皇帝么?”南慮姿態優雅端起一小杯馬奶酒,揶揄地笑起來。
“那大歷皇帝才比不上你父王呢!”布魯蘭從南慮手里奪過馬奶酒,驕傲地挺起了胸脯,一飲而盡。
有件事,大王說過,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便是南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