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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這些話都跟誰學的,蓁蓁?”水木澤蘭一般的清俊公子終于被逼的雙頰緋紅,難堪得像是迎親半道上被攔路偷窺的新媳婦般,緊咬著牙,聲音隱忍而又破碎。
“蓁蓁那個小白目,能說出如此引經據典又兼妙趣橫生的好詞兒來?”繆兒的回答軟軟的,懶懶的,俏皮中不覺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
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次看見軒轅蕳起便覺著莫名的熟悉和信賴,繆兒想也許真如軒轅蕳所說曾經的他們也曾愛恨交織,恩怨糾葛……可不管曾今、前世如何,今生她知道眼前抱著她,飛掠在這永夜之天的漂亮哥哥是心里有她,是絕不會傷害她的。望著眼前冷衣飛揚,一臉正經的軒轅蕳,繆兒就忍不住的想要耍賴,想要使壞,想要無法無天……
“那究竟是從何處學來的?”雖說曾經的九尾狐帝白繆束也算得上不學無術,標準的二世主一枚,可畢竟身份擺在那里,又怎會學的如此低俗不堪的言語?軒轅蕳心中的白繆束大半是嬌憨可人的,其次狡黠頑劣是有,可還不至于放任到如此狂浪不羈的地步。更何況,繆兒改命重生,前生記憶皆無,今生這短短數日,所接觸之人更是寥寥無幾,又何以學得這一身潑辣無賴勁兒?
“本姑娘天生聰穎難自棄,危難之境自學成才了呼唉哉!”小繆兒不知不覺中又再次環上了漂亮哥哥的脖頸,茶眸盈動,天地黯然。
“不說?”軒轅蕳眉頭緊蹙,大有威脅之意。
“不說,你又能奈我何呀,漂亮哥哥?”說著,繆兒又將整個小臉蛋兒埋在軒轅蕳的脖子里,臉頰貼著,似有若無的廝磨著。
“我……我……”果真如繆兒所想,軒轅蕳再次心率不齊,語不成調起來??删驮诳妰杭磳樽约旱男袨榕恼乒膭?,以喝成功時,軒轅蕳卻突然將繆兒往下一拋,淡淡然然地說道:“安寢吧,繆兒!”
“咦?”軟軟的,像是鋪得極厚的軟榻??妰恨D頭一瞧,這才瞧見原來已不知不覺的回到這靜幽谷中的竹屋里。可是,竹屋不是被毀了嗎?那這?
不過,此時繆兒已來不及思索這竹屋的事兒了,因為那萬年不改其縮頭烏龜本性的漂亮哥哥再次轉身飛也般的逃離了。
“真是!”繆兒對屋頂上的房梁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便瞬間身子蜷縮,神色萎靡,鬼厲般大叫了一聲:
“疼,好疼!”
“唰!”那霜色冷衣的身影如期奪門而入,風一般撲在了繆兒的床前??妰捍浇且贿?,縱身而起,一個反撲,便將清俊絕世的軒轅蕳堪堪壓在了身下。
一臉焦急之色的軒轅蕳還在傻傻地問:“哪里疼?”
繆兒一手環著漂亮哥哥的脖子,一手杵著小臉,一臉正色地委屈道:“心疼,繆兒的心好疼!”
“繆兒!”軒轅蕳臉色一暗,仿似真的生氣了。他用力半撐起身子,像是世間的任何力量也阻止不了他的離開。
繆兒卯足了力,狠狠地又是往下一壓,語氣嚴肅隱忍地說道:
“漂亮哥哥若離開,繆兒便再跳一次懸崖,繆兒若生無可戀一心求死,漂亮哥哥又防得了幾時?救得了幾時?”
“繆兒!”軒轅蕳終于放棄,無奈地平躺下來。繆兒順手環著漂亮哥哥的腰,那柔韌溫暖的感覺讓她沉迷不已。
繆兒將腦袋放在軒轅蕳的心口上,微微蹭了蹭,舒服地瞇起了那雙茶色的狐貍眼,半響,緩緩道來:
“繆兒不知道曾經或者上輩子是如何辜負了漂亮哥哥,如何狼心狗肺冷漠無情,可是那些繆兒都不記得了,繆兒只知道現在,只知道今生,繆兒喜歡漂亮哥哥,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一聽到漂亮哥哥要娶鬼王的十三女,便恨不得鬼王的十三女莫名死了去;喜歡到一看見漂亮哥哥紅幔喜帳的鹿鳴宮,便恨得一把火將它們都燒成了灰燼……漂亮哥哥,繆兒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每一日每一刻都想看見你狹長清俊的臉,喜歡到每一夜每一秒都能與你相擁而眠,然后在晨曦早起時,柔情蜜意地道一聲‘早安’……漂亮哥哥,繆兒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你只能獨我所有,永遠唯我所有……”
聽著繆兒長篇大論的抒情,軒轅蕳有一種宿命不可違,三生在劫難逃的蒼白無力之感。他終于棄甲投降甘心潰敗,他軒轅蕳終是逃離不了一個叫做白繆束的魔障,生死不行,來生轉世亦不行。
束縛已久的心終于被釋放出來,魔域還是那片魔域,還是那永無光明來臨的永夜天,可冥冥中的一切卻似乎都自在舒展起來,都可愛溫暖起來。軒轅蕳抬起手,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撫過得繆兒的腦袋,繆兒的長發,有些無奈,又狀似調侃地說道:“妖精,小妖精!”
“妖精,小妖精!”本來被軒轅蕳已經安撫得昏昏欲睡的繆兒,乍聽到這幾個字,突然有一種長針刺進血脈的,生悶的,不能喘氣的疼。這幾個字好熟悉,熟悉到不久前便被誰說過一般,那語氣,那神情,也是如此的柔情蜜意,也是如此的無可奈何……o酷匠#(網首發
是誰?
“呼……呼……呼……”繆兒突然間的身子僵硬,喘息不止,嚇了軒轅蕳一跳。他艱難地半撐起身子,雙手緊緊握著繆兒痩骨豐肌的藕臂,有些急促地問:
“繆兒怎么了?哪里疼?”
繆兒微瞇著半是迷離半是純凈的狐貍眼,微笑的搖搖頭,再次撲進了漂亮哥哥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