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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訴你!”繆兒紅唇微翹,優美的弧度呈現出淡淡的媚色。
“姑娘……”
“姑娘?”
前一聲姑娘是蓁蓁對于繆兒隱而不告的卑微怨念,后一聲姑娘,卻是繆兒頭頂的元寶髻才剛剛成型,姑娘轉眼便風一般飄到了屋外。蓁蓁這才發現姑娘連鞋子也沒有穿,甚至連底襪也不知道早已飛到了哪兒去,就那么大刺拉拉地赤腳跑掉了。
“唉,哪有這樣的姑娘?”蓁蓁一面搖頭晃腦地嘟噥著,一面轉身拾起屋內被凌亂地拋棄在地上的鞋襪,趕緊慌慌張張地追了出去。
不像天宮之高,也不像鬼界之低,魔域與人間一樣存在于這兩者之間。但魔域又與人間有所不同。人間是以敞開之勢呈現于世間,而魔域卻恰恰相反,它被世代魔王以魔力封印,存于世卻隱于世,算是一個獨立封閉的空間。
魔域,是六界中唯一一個沒有晝夜交替,沒有春夏秋冬四季變幻的地方。雖然也能從天空中看見日出日落,月亮星辰,但是那光線永遠昏昏沉沉,暗淡如一副鴻篇巨制的水墨畫。這種永遠黑暗,沒有的光明來臨的天氣被世人稱之為“永夜”。
魔域,永夜天,靜幽空谷里,微風處,滿園蘭香都付與那似水流年……
姑娘長發如醉,一直垂到腿彎處,風做手,稍稍撥弄,有些微微的凌亂。頭頂上的元寶髻,不偏不倚,襯得那佳人兒飄逸中添了一份端莊,靈動里又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呼……呼……”繆兒呼吸急促,小心臟激烈地仿似要蹦出來一般。唇微啟,茶眸四下里張望,正極力搜尋著什么。
剛剛在屋子里,在梳妝臺前,她明明感覺到好像有一個身影一直站在窗外,在靜靜地看著她們。可是轉頭一看,卻是什么也沒有。可是心里的疑惑卻是生了根,而且瞬間茁壯生長起來。會是誰呢?繆兒突然有一種剎那即永恒的悲涼,想哭……于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腳,迫不及待地就沖了出來。
空谷幽深,庭院幾許,眼前的景象一如往常的寧靜無波。明明什么也沒有找到,可繆兒就是堅信,堅信一定有人來了這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躲著,藏著,帶著一個巨大的無形面具隔離著別人和自己。
風乍起,煙未斂,滿園蘭枝婀娜,馨香更盛,好似幾日前剛剛醒來的那個夜晚……
“漂亮哥哥,是你嗎?是你嗎?”繆兒赤腳凌亂,銀白色的長裙在滿園蘭花間飛快地飄動,像白綿綿的云。
屋頂的人兒霜色冷衣,狹長的臉,削尖的下巴,眸色暗淡成淺淺的栗色,在那栗色深處,有他自己都未察覺到慌亂和期待。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繆兒還在滿院子亂竄,本來瑩白如玉的赤足被地上的小石砂礫硌的通紅通紅的,密密麻麻的紅點上甚至開始滲出血來。
“姑娘啊,姑娘,鞋,鞋還沒穿呢……”繆兒身后的小丫鬟蓁蓁追得跌跌撞撞,喘氣不及。
可是此時的繆兒全然聽不見,依然焦急地四處搜尋著。為什么?為什么藍衣哥哥不吭一聲地就拋棄了她?為什么漂亮哥哥也不要她?他們知不知道繆兒很孤單,很無助。繆兒就像那風中的蒲公英的種子,四散飄零,無依無靠,墜下的地方便像是家。可那是家嗎?一個人的家也叫家嗎?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你也不要繆兒嗎?”繆兒將雙手曲著放在嘴側,做喇叭狀,越喊越傷心,越喊越委屈。終于,茶色的雙眸迷蒙氤氳,轉眼便水出泉涌,稀里嘩啦地下起淚雨來。
“姑娘,你別……哭,別哭呀,這兒……哪有什么漂亮哥哥呀?”蓁蓁終于追上了小繆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想要伸手替姑娘抹淚,一抬手,這才發現自己左手提著鞋子,右手拎著襪子,實在不得空,便只好作罷。
屋頂上的公子薄唇顫動,一雙修長的手緊緊地拽著身上的霜色長袍,直恨不得拽出兩個洞來。終于,公子臉微仰,長眉緊蹙,一派沉痛堅決之色。
屋下的院子里,那銀白色的小身子還在委屈的抽搐,甚至蜷縮著,慢慢靠向身后那個粉衣的小丫鬟。突然,屋頂上的公子最后一次向下望了一眼,一眼萬年……然后,如來時般悄無聲息,移身幻影般地消失了,只留下昏暗蒼涼的天空,只留下院子里,蘭花間那斷斷續續的,漸漸微弱的嗚咽……
“姑娘,姑娘先穿上鞋子吧,瞧這白生生的腳丫子都被摩得流血了,這得多疼呀!”蓁蓁待到繆兒的情緒稍稍穩定,這才小心翼翼地微抬著姑娘的腳給她套上銀白色的鞋子。<="">微信搜“酷匠網”,關注后發作品名稱,免費閱讀正版全文!更新最快!<="kj_ds_ic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