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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丞硯一聽, 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哂笑道:“你知道全國有多少軍人嗎?”
聞卿瑤捧著手中的水杯,撇過頭去,嘴角輕輕上揚, “但是傅丞硯只有一個。”
“……”那你直接說想嫁給我不就行了?
傅丞硯搖了搖頭, 輕笑,抬腕看了一眼時間,見快到晚飯的時間, 問道:“出去吃嗎?”
“好呀。”她站起來準備換衣服。
而這時,傅丞硯的手機忽然響了,見是鄭淏,便直接接了起來,“什么事?”
那邊匆匆說了幾句話,傅丞硯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聞卿瑤,壓著聲音說:“我出去一趟。”
聞卿瑤正穿著外套,見他掛了電話,試探性地問道:“去哪啊?”
他拿上外衣,隨便整理了一下頭發,“鄭淏找我,說我有急事,但具體沒有說。”
聞卿瑤抬眼凝視他,知道他很多事都不能告訴她,只能訕訕道:“喔……”
似乎是有些歉意,傅丞硯回身摟住她的腰,低頭咬了咬她的唇,“我很快就回來,別亂跑,在房間等我。”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傅丞硯走后,聞卿瑤看了一小會兒電視,便起身走到衛生間準備燒些熱水。她拿起燒水壺,這才發現傅丞硯已經幫她燒了一壺,溫度正好適合直接喝。
聞卿瑤倒了杯熱水,放在嘴邊吹了吹,剛想喝,床頭柜的電話就響了。
她把水放在一邊,拿起電話:“喂?”
一個清澈的女聲傳來,“聞小姐,這里是酒店前臺,有人找您。”
太陽穴驀然突突跳了一下,“誰啊?”
前臺:“是一位軍人,我們已經查過他的證件了,所以請您配合下來一趟。”
聞卿瑤眉頭緊蹙,但又不知道這個情況能不能拒絕,但如果真的有要緊的事,自己也耽誤不得,于是她說:“好的,我馬上下來。”
-
到了酒店大廳,偌大的門口,正佇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陽光穿過玻璃門,雖然背影看不真切,但是那一身軍綠色的常服加上鮮紅的肩章十分顯眼。
看來想要見她的人,不是這位。
正巧男人轉過身來,她走過去,也不知道面對的人到底是什么職位,干脆鞠了個躬,“您好。”
男人回了一個軍禮,看了她一眼,問道:“聞小姐嗎?”
“是。”
他禮貌地朝門外的臨時停車場揚了揚手,“我們參謀長想見見你。”
參謀長?
司令部首長?
她局促地往外看了一眼,遙遙看去,前天晚上那輛黑色的軍牌轎車正停在那里。
有那么一瞬,她腦海里忽地閃過一個人,非常模糊的一個輪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氣道:“好。”
到了黑車旁邊,男人拉開車門。
后座上的半白頭發男人正抬眼看著她,眼光透著凜冽,又不失一絲溫和,“聞小姐,上車坐吧。”
聞卿瑤遽然一怔,好幾個零星細碎的片段倏地就拼接了起來。
這個人,她在傅丞硯班長的婚宴上見過,也在前天晚上見過,而傅丞硯從車上下來之后,臉色就極差。
她鎮定了下來,有些擔憂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車里人淡淡道:“傅丞硯被我支開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聞言,聞卿瑤心底喪氣,這才咬著下唇坐進了車里。
車子里非常干凈,幾乎一塵不染,沒有裝飾品也沒有香水味,除了一個保險箱,別無其他。
她當然知道這個保險箱里裝著什么,緊張地問道:“請問,怎么稱呼您?”
男人沉聲道:“陸衛鶴,一個軍人。”
他只著便裝,沒有直接報職務,一來并不想讓兩個人之間更加尷尬局促,二來也不想用這個身份來有所壓制。
聞卿瑤抿著唇,大膽地看了一眼陸衛鶴。
只這一眼,眉宇間的那絲熟悉和幾乎一致的臉型,就讓她的心口狠狠抽了一下。
她慌了一瞬,垂下眼,“陸伯伯好。”
陸衛鶴也不驚訝,知道她看出來了,安慰道:“別害怕,我又不吃人。”
“……”
見她憋得太過于緊張,臉色都有些發白了,陸衛鶴打開窗戶透了透風,也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勸說他。”
聞卿瑤一愣,“勸說他?”
陸衛鶴點點頭,“我想把他調來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