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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我都不信了嗎?”
渣男萬金油語錄第三條。
聞卿瑤抬了抬眉毛,“傅丞硯,我信你個鬼啊,一盒子滿滿當當,你他媽能做|愛做到死了吧?”
她說著就要甩開他的手,然而傅丞硯的力氣她怎么掙脫得開。
傅丞硯倉促解釋道:“這是發的,每個軍官都有,上面印著un特供。”
聞卿瑤一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拿出一個仔細看了看。
還確實是un特供,黑色和白色的低調包裝,帶有unfpa聯合國人口|活動基金會標識。一旁的小手冊上,還印著一句話——「性行為是人類的天性,聯合國不提倡任何壓抑克制自然性行為的主張。」1
她把鋁箔袋扔回去,摸了摸鼻子,“喲,那挺看得起你啊,還每個軍官都有。傅隊長,傅上尉,un就沒給你發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老婆嗎?”
“別開這種玩笑。”傅丞硯疲憊地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回抽屜,“中國軍人,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參加維和行動30年來,從沒有出過性丑聞。”
他語氣凝重,沒有跟她揶揄的意思。聞卿瑤抿了抿嘴,抬手揉了揉發麻的臉頰,低聲道:“喔。”
她挪開視線,迷迷糊糊地東張西望起來,目光落在掛在一邊的衣服上,“一杠三星”的領章格外醒目,不愧是軍校出身的男人,秉原則,毫不留情。
見她居然有些罕見地局促不安,傅丞硯忽然間也意識到了剛才言氣有些沖。聞卿瑤可不是被他摁在泥潭水溝里訓練過的下級戰友,皮不糙肉不厚,碰一下可能就哭了。
一想到哭。
傅丞硯沒來由地就害怕了起來,他什么都不怕,最怕她哭。
他眉頭微蹙,余光瞥見窗外太陽盡落,屋內的光線幾不可見,便拉上窗簾,打開了吊燈。
屋內柔白一片,寂靜得連一絲一縷的呼吸聲都能穿插入耳。
傅丞硯垂眼凝視她,卻沒有得到一丁點的目光回應,也不知道聞卿瑤在看什么,兩只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到處亂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伸出雙手,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過來。”
聞卿瑤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對他這個懷抱視而不見,想哄她,一個擁抱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
兩個人相覷一眼,就這么一動不動地僵持了幾秒,連空氣都快凝結了。傅丞硯垂眼,試探性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細細的胳膊在手中猶如一條軟綿綿的小蛇,多一分力都怕斷了。
他滾了滾喉結,有些動容地收斂了一下眼簾,“過來,我抱抱你。”
預料之中的,聞卿瑤只挑了挑眉,甚至還有些輕蔑地轉過臉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知道她又鬧小脾氣了,只能哄,必須哄,不能不哄,否則她今晚可能就不會離開他這屋了。
傅丞硯放低了身姿,手中稍稍用力,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輕輕拉入了懷里,雙手泰然自若地箍住她,環出一個毫無縫隙的擁抱,把她緊緊圈在自己胸前。
然后勾起嘴角,低聲道:“這是命令。”
倏然而來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衫,就著滾燙的心跳,聞卿瑤猛地瞪大了眼睛抬頭去看他,“……?”
想推,無濟于事。
她直接抬腳踹了他一腳,“我又不是軍人,你對我下什么命令?”
傅丞硯瞇了瞇眼,眼底倏忽有光,“你身在軍營。”
“但這是你房間,而且門是關著的。”
聞卿瑤踮起腳,歪頭看著他,沒伸手抱他,也沒故意推他,但神情頗為認真。
她抿抿嘴,挑釁地問道:“傅丞硯,我再問你一遍,我現在在哪?”
傅丞硯沒有立刻回她,只垂眸凝視她,幽邃的眸子在白熾燈下泛著淡淡的柔光,像是把一切都定格了一般,倒映著她的臉,勾勒出亦幻亦真的影子。
良久,他低頭,摟在她腰間的手逐漸加緊,“在我心里。”
悸動騰然而來,霎時間就傳遍全身,雖然不是第一次親密接觸,但兩個人在此之前總有著一道巨大的隔閡橫在之間,忽然間沒有了那道阻礙,把一切都凸顯得那么的不真實。
聞卿瑤愣神了片刻,目光在他臉上短暫逡巡之后,抬手抵在他胸前,壓聲問道:“你們部隊不是有禁酒令嗎?”
禁酒令?
傅丞硯愣住,待反應過來她什么意思的時候,不禁輕咬了一下下唇,嗤笑一聲,“你當我在說醉話?”
“不是嗎?”
“不是。”
否認接踵而至,直接在聞卿瑤的心里迸出了一朵小小的浪花,她眨了眨眼,不自覺地身上有些發燙,抬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傅丞硯。
沒了一身裝備的束縛,男人的身形輕松了不少,連剛洗完澡的發間水汽都在話語之間悄然蒸發。
四目相對之下,二人就這么直直地注視著彼此,傅丞硯騰出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摸索著,指尖的溫度滑過皮膚,把粗糲都柔化了三分。
聞卿瑤微微一顫,不自主地屏住呼吸。
而這個細微的舉動,正巧就撞在了男人的心弦上。
傅丞硯高大的身影正好擋住了頭頂恍目的白熾燈,陰影覆下,聞卿瑤仰著頭,睜圓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兩只手在他胸口慢慢攥成了拳。
預料之中的,傅丞硯緩緩低下頭,嘴唇愈加靠近,如白鷗掠水,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聞卿瑤一動不動,看著他的下巴忽近忽遠,眼眸依然緊緊跟隨著他,有那么一瞬,連心跳的速度都感覺不到了。
傅丞硯抬起頭,又借著光去看她,將她眉宇間的蹙皺撫平,見她眼瞼暈紅,眼底悄然而起一點異樣的熾熱,又俯下身去,極輕地吻上了她的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