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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別,音訊全無,她當時該有多難受、多傷心。
而自己也是有口難辯,畢竟三年下來,他確實沒有想過以這種方式再和她遇見。
就問老天爺是不是愛開玩笑。
兜兜轉轉又三年,還是回到了原點,還是與她命運糾纏。
“阿瑤,我……”
“出去。”
聞卿瑤說完,直接閉上了眼睛,還順便掖了一下被子,安安靜靜地做出一副“我要睡覺了”的樣子。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
聞卿瑤閉著雙眼,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但她知道傅丞硯沒有走,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良久,傅丞硯把聲音放得很溫柔,道:“你睡吧,我在旁邊守著你。”
“不用……”
聞卿瑤沒睜眼,她咬了咬下唇,攥緊了拳,“反正我已經習慣沒有你了。”
第23章 你怎么罵我都行。
從聞卿瑤病房里出來后, 傅丞硯疲憊地捏了捏眉骨,而手上抱著的天藍色鋼盔,也感覺無比沉重。
鄭淏站在板房外的一棵樹下, 叼著根干不拉幾的草,正在編草環玩。
見傅丞硯出來了, 他含糊不清地問道:“隊長, 這么快就出來了?”
傅丞硯走過來, 撐在樹干上,單肘扶腮, “嗯, 被攆出來的。”
“……”鄭淏窘著臉尷尬地笑了笑,“聞小姐可能還不適應,過幾天就好了。”
“但愿吧。”傅丞硯蹙著眉, 目光眺向遠方。
夕陽漸下,晚霞灑滿海面, 泛起淡淡波光。
他問道:“鄭淏,有煙嗎?”
鄭淏點了點頭,伸手在褲子口袋里掏了掏, “剛在隔壁小賣部買的。”
“你出營地了?”
“嗯, 有個孩子迷路了, 我給送回去了,回來路上買的。”
褲子口袋多,也不知道放哪了, 鄭淏翻了半晌, 才拿出來一包煙遞給他。
“一根就夠了。”
傅丞硯接過,拿出一根,點燃。
尼古丁從肺部灼熱而過, 緩緩吐出煙圈,煙霧輕漫,帶著嗆人的苦澀。
他抽著煙,低頭看著腳下干燥的土壤和滿是泥塵的作戰靴,一言不發。
鄭淏凝視著他,不是滋味地咬了咬后槽牙。
自前天把聞小姐帶回來后,傅丞硯這兩天就像失了魂一樣,若不是知道兩個人曾經有一段短暫的過往,都要以為他走火入魔了。
鄭淏猶豫了很久,問道:“隊長,你怎么不直接告訴聞小姐,當年為什么離開她?”
傅丞硯吸了口煙,垂眸思忖了一下,“三年過去了,沒必要了,他們是親兄妹,她哥哥真的很疼她。”
“疼?”鄭淏直接朝天丟了個白眼,“那還拿自己的親妹妹來作為威脅?有這種疼法嗎?”
鄭淏說著,也掏出一根煙,猛抽了幾口。
“平時只在小說里聽說過偏執大佬霸道總裁,這會兒是見到活的了,哪是什么偏執狂,簡直就一神經……”
“鄭淏。”
“……”
傅丞硯沉吟了許久,心中壓抑著數不清的話語終究是吐露不出來。
他看著指間的煙逐漸燒至煙尾,就要燃至手指的時候,按滅了煙頭,沉聲道:“是我當時沒保護好她。”
鄭淏側頭看著他,眉頭皺出來個“川”,硬著聲音道:
“隊長,我老覺得當時情況不對,按理說有警方的人護著她們,所有的出口也都被堵了,聞小姐怎么會落在仲槐手上?那間休息室離走廊可是有段距離的。”
聞言,傅丞硯蹙眉思忖了一下,回憶起來,那夜太過于凌亂,他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可能就注定了兩個人的不可能。
傅丞硯淡然搖了搖頭,“仲槐都伏法了,再去追溯也沒什么必要了,她現在過得開心就好。”
“呵……”鄭淏嗤聲道:“隊長,你覺得她這三年過得開心嗎?”
他說完,把煙給滅了,朝那扇緊閉的房門揚了揚下巴。
“我今早可瞧見了,兩只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這得哭了多久啊。”
傅丞硯心中緊緊搐了一下,她哭了很久,他當然知道,只是,他不敢哄,也不敢說話,怕她哭得更厲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