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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將她拉起來,宦景佳有點疑惑:“你怎么了?”
“我……”白洛川迅速摟過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身邊,道:“有人來了。”
“哪里?”她什么都沒有聽見。
“五十米開外……四十米……三十……二十。”
“老四,就剩這家沒找過了,咱們誰先進?”是劉興的聲音。
“大哥,這可是鬧過鬼的房子,你你你,我不去,你去,你們去,我我,我先走了。”正說著,劉平就想開溜。
“回來,瞧你那德行!真是上不了臺面!”劉興一把拉住不中用的二弟。
“大哥,我是真怵得慌,你們進去,我、我就在外面候著,給你們把風。”
樊老四不樂意了:“嗨,我說劉平啊,這青天白日的,哪兒鬧鬼呢?你心里有鬼吧?”
劉平爭辯道:“哼,咱們誰也別說誰了,要說心里有鬼,你心里沒有啊!”
“劉平,你別給哥裝純情,這份買賣你可不是第一次干,還以為自己的手干干凈凈呢!”
“都別吵了,”劉興大吼一聲,“老二,老四,一起進去,這么大太陽,鬼怎么敢出來?”他是一個不信報應的唯物主義者!
樊老四不屑地一哼,他很看不上劉家老二畏畏縮縮的樣子,膽子小得像個娘們!
樊老四輕輕推門,沒推開?再使點勁,還是沒推開,怪了,這扇后門一向是開著的啊,這戶人家不是早就沒人了嗎?是了!一定是那個臭丫頭躲了進去,才把門給栓上的。
“樊老四,你看你是怕了,還說我,你倒是進去啊!”
樊老四白了劉平一眼,道:“倆小孩一定是躲進去了,這鬼屋的后門可是十幾年都沒關上過。咱們進去,保準一逮一個準。”
劉興提議道:“要不,咱們爬墻過去,反正這一帶人少,沒人敢過來這邊。”
“幸好別人家的圍墻都沒你家那么高,要不,真是爬不過去的。”樊老四已經有了甕中捉鱉手到擒來之感,這會也不心急了,反正這鬼屋前面的大門是鎖死了的,量那倆小孩也爬不出去。
“這樣吧,”劉興說,“這圍墻也有個二米高,又滑不溜秋的沒處放手腳,老四,你踩著我的肩膀上去。”劉興說這話也是有原因的,他們兄弟兩個雖然身體壯實,但的確不及樊老四的輕盈靈活。
樊老四也考慮到了這點,他踩上劉興的肩膀,隨著劉興慢慢地站起來,他看到了鬼屋里面的場景,很是破敗,雖然此時陽光熱烈,也藏不住一種古怪的氣息。
樊老四在十多歲的時候獨自一人飄泊到南方,在這塊地界上也混出了名堂。從他第一天來到這里,就聽過不少關于這鬼屋的傳聞。這間屋子占地面積很大,據說從前是個鄉紳家的祖地。鄉紳很有善心,幾十年前也有不少孩子在這邊或讀書或旁聽。后來,鄉紳的獨女嫁給了玉石坊的少東家,生兒育女,年復一年,老鄉紳去世了,他的后人也沒了音訊。終于有一天,地方上舊的勢力不再,新的勢力成長起來了,想要征用這間院子。別看它現在又破又舊,從前可是洋人蓋起來的新款式。老鄉紳死后余威猶在,沒人敢闖,但這之后的豪強卻不想放過這塊好地方,強行征收的時候出了鬧鬼的傳聞,便再也沒人敢進這院子,即便它的后門幾十年如一日的大開著。滄海桑田,白駒過隙,鬼屋也有了半個多世紀的歷史了。
樊老四不再猶豫,正打算把腳抬上去,一道莫名其妙的大力襲來,他一個不穩,狠狠摔了個四腳朝天,連帶著拖著他的劉老大也摔著了。本不至于有大礙,兩人卻一個閃了腰,另一個傷了胳膊,全須全尾的只剩劉老二劉平了。
“哎呦喂,疼死我了,樊老四你是怎么回事,這點事情都搞得砸!”這胳膊怎么動不了了哩?難道骨裂了!
“你也別說我,剛剛我也是突然就被一道大力氣打了下來。這件事有古怪……”難不成是那個小姑娘,不可能啊……
“大哥,老四,我聽說這邊的后門從來沒有人進得去,十幾年前但凡有人進去,總會突然摔出來,弄得這邊再也沒人敢來,咱還是走吧,那倆小孩逃了就逃了,我們把證據一抹,警察還能說什么?”
“沒出息!來都來了!我是不信鬼神的,你們就信?這些年,糟心事兒做多了,也沒見有個報應,你們兩兄弟,拿把刀來,我就不信邪了。”
“怎么地,老四,你要砸門啊?”劉興扶著手肘哼哼道。
“砸門?”也就你們這兩個蠢貨想得出!
樊老四接過劉平遞過來的行走江湖必備神器之首選的——長菜刀一把,咳咳,他環顧四周,把菜刀插入了門縫里,上下動作一番,找到了!門栓!
他小心翼翼地利用著門與墻之間半厘米的空隙,一點一點把門栓往左移去,啪嗒一聲,成了!
他動作嫻熟,一看就是慣犯。接著他又用相同的手法移開了剩下兩個門栓,啪嗒,啪嗒,哥一出馬,誰與爭鋒!
他一臉淡定地扔掉了菜刀,一腳踹到木門上,哐地一聲,門——沒開……
╮( ̄▽ ̄)╭
怎么回事?他又用手推了推門,難道還有門栓?他重新撿起菜刀,啪嗒,啪嗒,啪嗒,門栓一個接著一個掉。
“這戶該死的人家到底上了多少門栓!有毛病吧!”樊老四的聲音氣急敗壞。
木門后的宦景佳抿著嘴笑了,她再次拾起一個木栓,輕輕地慢慢地把它插到了原處。果然,又聽到一聲更氣憤的大吼:“怎么還有!有完沒完!”
一旁的白洛川好笑地看著她不停地惡作劇,一根木栓掉下來,一根木栓插上去。真難得看到小孩笑得開懷,他挺樂意先停手的。
“格老子的!一起撞門!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樊老四徹底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