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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們明明不想長大,卻擺脫不了時間的流逝和命運的轉動。時間總之過的這樣快,轉眼十年就這樣過去了。
其實也沒用什么太大的變化,無非是自己長大了,年齡從13變成了23歲,從一個還是在讀初中的小女孩依稀變成了一個溫潤的女子;周圍的朋友換了一次又一次,只有蘇小歡始終陪伴自己;白然和未初的感情還是和當初一樣,畢竟自己當年都做出那樣的決定,放手讓自己變得更好。
這十年來,自己不斷的努力,變得更好。從一個只會哭的女孩變成現在這樣淡然通透,這樣的轉變是自己預期想要變成的,我很好,真的。
現在的左暖已經是一個作家外加編輯,每天按時的早起,上班工作;定時的下班回家。她沒有選擇住在家里,而是一個在外租房子住。
左暖依然記得那天,自己提出要到外面住,要開始獨立生活的時候,爸爸對自己的教導。那天……左爸爸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這十年讓爸爸真的擔憂了好久,左暖看著爸爸,心里更多的都是愧疚和心疼,愛之越深則之越切。
自己堅持在外面租房子的行為,不管怎么樣,都讓爸爸的關愛涼了心……
“爸爸……”
左暖小聲的喚了一聲,左爸爸并沒有完全熟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剛剛睡醒,沒有以往的渾厚和爽朗,多了幾分滄桑的味道,停在左暖的耳里,只覺得心疼得想哭。
“爸爸怎么在這里睡著了,雖然是夏天了,但是也會感冒的。”
左爸爸聽著左暖的嘮叨和壓抑著的哭腔,女兒長大了,想要獨自飛翔,做父母怎么能不放手,怎么舍得放手呢?
握住左爸爸大大的溫暖的手掌,這雙手掌不論什么時候都會給自己力量。“對不起,爸爸。是暖暖不好,是暖暖不聽話。”
“傻暖暖,你有什么錯。去吧,去經歷看看,你一直想要看的世界,你一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的世界。”輕拍著左暖的手,是爸爸的笑容。很多人都認為自己的爸爸從來不會對自己笑,殊不知,父愛如山如海,沉重深厚。
“爸爸怕你現在的年齡太年輕了,看不清以后的道路。所以想讓你始終呆在父母的身邊,但你的道路就會變得很順風順水,但同時也讓你成為籠中之鳥。
這次你的決定,爸爸雖然很生氣,但是可以看出你有自己的想法。暖暖長大了,知道自己想要過什么樣的生活。
既然如此,爸爸就看著你一步一步走下去……不管什么時候,你的身后都有爸爸媽媽。”
左爸爸的聲音帶著蒼遠遼闊的力量,暮鼓晨鐘一般砸在左暖的心上,這一瞬間,左暖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眼界還是過于狹隘。
抱住左爸爸,像小時候一樣,窩在爸爸的懷里:“謝謝你,爸爸!”左爸爸摸著左暖的頭發,父女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這樣的日子是自己喜歡的,安靜,美好。白然哥也在自己的身邊,白然大學一畢業便開始在這家雜志社當插畫師,自己寫書。不用過多的去想太多的事情,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人,喜歡的事情,不喜歡的事情……看的淡,許多都不是特別重要。
很快就到了母親節,在下班的前幾分鐘。左暖坐在位子上收拾著回家的東西,白然走到左暖的身前,輕聲說道:“暖暖,下個月就是左姨的生日了。你想好送什么禮物了嗎?”
歪了歪小腦袋,小眉毛糾結地擰在一起:“不知道呀。我到現在都沒想好要送給媽媽什么禮物,感覺媽媽好像什么都不缺……”
白然看著糾結的左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左暖的頭發,可是還沒觸碰到左暖的頭發,就被左暖小心的躲開了。氣氛略顯尷尬,白然頹敗的放下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暖暖,你好像自從十三歲以后,就不和我接觸了,而且也不再喊我然哥哥。為什么,是我做錯了什么嗎?”似乎想要把這些年的疑問全部傾瀉出來。
左暖看著白然,失了神……“白然哥,你想太多了。你看我都已經長大了,也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不懂事了……下班了,白然哥,我先走了。你和未初姐一起走吧……”不等白然說完話,左暖拿起包包快速走出了辦公室。
只剩下白然一個人站在屋子里,背影略顯孤單,看著左暖離開的背影,嘆息。
從辦公室里落荒而逃的左暖,無聊地走在路上,晃晃悠悠的逛回家了。站在家門口,正準備找鑰匙開門,門卻被輕輕一推,推開了。左暖心里一驚,難道是有小偷?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悄悄走到門后。同時,門打開了,從門后探出一個黑色的腦袋,左暖嚇得把棍子揮了下去,卻不想到被那人抓住棍子:“不要過來啊!”
抓住左暖的肩膀:“暖寶,我是歡妞!!!”
歡妞?左暖睜開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己,左暖剎時只覺得尷尬萬分:“歡妞,歡妞,我錯了。”立馬上前狗腿的討好。要知道惹毛了蘇小歡,自己明天還能見到太陽嗎……
拉著蘇小歡進了家門,到廚房泡了一杯苦蕎茶放在桌子上,隨口開口:“這個時候你怎么會來,部隊那邊允許你請假了?”
大學畢業后,左暖做了編輯,而蘇小歡,那個從小就喜歡“懲奸除惡”的性格,不顧家人反對,毅然考進了軍校,成為一名特種兵,或許是因為這個職業的特殊,所以作為一個女生的蘇小歡要付出比旁人多出幾倍的努力,這些努力,左暖這些年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蘇小歡有多辛苦,有多努力。夢想不是說說而已,要拿你的人生來換。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認真看著左暖:“暖寶,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上面的人說要讓我去烏克蘭……”
沒抓穩被子,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左暖有些愣愣的蹲下身子去撿碎片,神情略微迷茫。碎片割破手指,卻感覺不到疼痛。蘇小歡抓起左暖的手:“暖寶,你怎么了。”擔心的拍拍左暖的腦袋。就看見左暖死咬著下唇,眼睛里有亮亮的東西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