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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些了,你們趕緊看看,我女兒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就不說話呢,”
“病人剛醒來,加上之前的長時間缺氧,大量失血,有可能腦細胞收到損傷,先觀察幾天,我們也會安排她吸氧的,如果是腦損傷了的話,可能就麻煩點,也有可能過幾天穩定下來就能恢復了,”
我艸,什么大道理啊,老媽,我要喝水,
我還是說不出話來,
醫生走了之后,我媽就是一直看著我,讓我看著她放大的臉,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我能聽到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爸說:“那個,謝謝你了,嘖,這事,福福能活過來就成,我們也不求她怎么樣了,能活著就行,就算以后真的成傻子了,我們養著一輩子,”
“她是我老婆了,”廖擎極的聲音說著,聽著語氣還是挺輕松的,“以后不算怎么樣,都是我養著的,再說了,我對自己的這點本事還是有信心的,半個月后,她就沒事了,我會讓六太爺在兩個月后選個好日子結婚的,嗯,給福福喝點水,”
我聽到這句話,我心里就歡呼著,終于有人知道應該給我喝點水了,廖擎極說什么,我是他救回來的,他明明有本事把我救回來,在河邊的時候,他那痛苦的樣子是怎么回事,就是故意痛苦給我的看,給我聽的,天啊,我以為我真的死了呢,
我媽用小勺子給我灌了點水,不到幾分鐘,我又睡下了,在眼睛閉上之前,我看到了廖擎極的臉,他走了過來,靠近床邊,我媽也終于退后兩步讓出點空間來了,
他就是站在那看著我,唇角緩緩勾起來,很少看到他笑,但是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他還是笑了,腦海中有個聲音,那是廖擎極的聲音,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說好了,死了我都抓著你的魂不放手,福,”
我還真不知道廖擎極是用什么辦法把我救回來的,是在好幾天之后,終于有力氣坐起來吃肉粥,跟蘭雪楊毅聊天的時候,他們才告訴我的,
他們說,那時候每個人都以為我已經死了,看著廖擎極吻我,他還咬我的唇,用一個小小的竹筒接了唇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三滴血,他發瘋一樣的叫廖仲客聯系家里的車子,到那榕樹下等著,他就背著我一路小跑著出來的,
從那河村的那邊到那榕樹下,走路都要四個小時,他背著我,還是那么炎熱的下午,一路上都沒有休息,也不準蘭雪換他,就這么背出來了,
廖家的五菱車也剛到那榕樹下,被綁著的藍寧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們也沒心情管,幾個人先把我送到了醫院,醫生說的死人,根本就不理會,說最多就開個死亡證明,
廖擎極那時候,兩眼就跟要殺人一樣,手中扯出紅線就往那醫生的脖子上反手勒去,說:“先輸血,AB陽性血,常規搶救,其他的你別管,你要是不做,我就先殺了你,”
那醫生臉都有缺氧的現象了,還是跟著車子來的廖仲客打開了廖擎極讓醫生先做事,
那醫生緩過來之后,開始搶救輸血,還一邊說著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給一個死人輸血,
就算醫生一再說我是個死人,廖擎極還是要安排我進最好的病房,一來他囂張,二來他砸錢,三來有醫生報警了,沒用,不到幾個小時,就有高層下來說,這件事是正常的治療,家屬脾氣大點而已,不需要出警處理,醫院高層也發話,該怎么治就怎么治,
楊毅還說:“我真以為廖啞巴那時候,會殺了那個醫生呢,那表情,那動作,那局面,那醫生不死都對不起劇情發展,”
接著到了晚上,廖擎極把所有人都趕出了病房外,廖仲客給他送來了很多東西,香爐,燭臺,紅線,酒,銅錢,還有一些楊毅和蘭雪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他一個人在病房中做著法事,廖仲客說是引魂入體的法事,這個法事,現在在廖家,估計也只有廖擎極和廖富海能做,廖仲客他和他爸都不敢說做下來能成功,而且一點有一點失誤,就醒的人就有可能是傻子,或者植物人,
好在現在幾天過去了,我看起來很正常,能吃能睡,就是臉色還不好,總犯困,
廖擎極那幾天也沒來醫院看我,都我媽和蘭雪楊毅在照顧我,廖家的人就跟走馬燈一樣,這個來看幾眼,那個來看幾眼,這次來的人,叫我嬸子,伯娘,或者福奶奶的就更多了,我算是在他們麥村立威了,
兩個星期之后,我爸媽給我辦了出院手續,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頂著一個雞窩頭,打開房間門,就叫著:“媽,今天吃什么,”
我的聲音一下就僵住了,因為我媽沒在客廳,就廖擎極一個人在客廳呢,廖擎極今天還穿著一身黑色的壯族服飾,黑色的頭巾,就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我眨眨眼睛:“終于知道來看我了,穿個一身黑,等會拍張照,這標準的壯族服飾,還穿在你這么個大帥哥身上,我要放網上去,讓人家知道壯族年輕一輩也有帥哥的,”
他推推放在面前的一個袋子:“換上,”
“什么,”
我走過去,把袋子里的東西拿了出來,也是一套壯族的衣服,帶著桂繡,從我們這年紀來看,真不漂亮,但是絕對精致,有拍照的意義,
“吉時快過了,李福福,我這兩個星期忙前忙后的,就忙這么一天,你還給我睡過頭了,現在再磨蹭下去……”
“什么吉時,”我打斷了他,我媽也在這時推門進來,看看我就叫道:“怎么衣服還沒換的,快快快,車子都到了,樓下全是客人,一會就全上來了,哭嫁啊,福,一會要哭啊,”
吉時,哭嫁,平時那么拽的廖擎極今天就穿著這么一身,“今天我結婚啊,”我問著,挺白癡的問題,
我媽推著我進房間換衣服,我是穿著一身黑,被一堆人簇擁著,唱著那種聽不懂的壯歡,推出門的,
在上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催我上車,廖擎極站在我身旁低聲提醒著:“哭啊,”
我看看他,哭什么,今天不是我結婚嗎,我還懵著呢,哭什么呢,
我媽看著我,廖擎極側過身,避開了那邊正在拍攝的攝像頭,手就直接在我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
我聲音大叫,眼淚都冒出來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我媽就抱住了我:“好孩子,去吧,嫁過去開開心心,幸福就好,”然后我媽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假哭一下就好,別真流眼淚,哭花妝了,又不是真的嫁出門不回來的,”
接下來,我一整天就跟個玩偶一樣,被他們拉過來扯過去的,因為在麥村輩分高,廖擎極又是家長,只有別人給我敬茶,我也不用給誰敬茶,
整個村的流水席,在祠堂門前的地壇上擺著,人山人海,豪車不少,那些在外面的廖家人也都回來了,廖雪陪著我,她跟我介紹說那什么什么局局長,那什么什么所所長,那什么什么站站長,廖家的人可以說是每個行業都有涉足,
這樣的流水席,就連城市里的大酒店都比不上呢,
外面的人喝著,廖擎極還是跟以前以往,冷著臉,也沒幾個膽大的來灌他酒,
我容易累,天剛黑就回房間洗澡睡覺去,才不管他們呢,我是奶奶有特權,
看著紅紅的被子,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嫁給廖擎極了,
我就那么抱著他的紅被子睡著的,直到幾個小時后,被他吻醒,
他身上帶著酒氣,手輕輕撫摸著我,就好像在看著珍寶一樣,
我嘟囔著:“對不起,活死尸沒給你抓上來,我們家的嫁妝大玄龜也自己長腳跑了,”
“有你就行,”
“嗯,我先睡覺,明天再說,”
我們也不是第一次,用不著講究個洞房花燭,不過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聽到他在我耳邊說道:“李福福,想不想要孩子,是今晚,還是等你畢業以后,”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
我的眼睛猛得睜開了:“你是小蝌蚪不是有問題嗎,”
“我從來沒有這么說過吧,想,還是不想,”
我愣住了,還沒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幫我做出來決定:“我都七十多歲了,老來得子,多等一年也行,等你畢業,我連你的命都能拉回來,要個孩子,又有什么困難的,晚一年,也能……多親近你,”
他的手已經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