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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好氣地來了一句:“那時候也是太氣你了,我要是不走的話,我真能扇你兩巴掌。”他剛說完,就直接繞過我走了。
等我從這句話里反應過來之后,回身就沖著他吼道:“打女人的不是男人,你打我兩巴掌,我還你十八掌!”
他的腳步僵了一下,然后還是朝著那邊碼頭上的軍綠色suv走去,一副懶得理我的樣子。我氣呼呼的看著他,在看看手心的那張字條。在碼頭上,停著的那輛suv前,跟著廖啞巴一起來的兩個中年男人好像跟他說了什么,還看了看我的方向,笑了笑。
廖啞巴也看了看我,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一點微笑,就是那種冷冷的感覺。他跟那兩個人說了幾句什么,就上車了。其中一個中年人,是對著我揮揮手之后才上車的。感覺他們兩還是挺友善的。
我也對著他笑笑,點點頭,有些尷尬。剛才我還對著廖啞巴吼那樣的話,他們家的長輩肯定聽到了。看著他們的車子就這么離開了。在看看手中的字條,腦袋里就想到了那個中年人說的話。“我說怎么這幾天看著擎極都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原來是遇到你了。”
蘭雪打電話讓我過去吃飯,我還沒坐下呢,楊毅就在那喊道:“我剛才看到那輛越野車了。嘖嘖,那車子好像是四十多萬的。”
我一下就明白他說的是廖啞巴的車子。我對車子沒什么研究,也不知道那車子多少錢。楊毅繼續說道:“今天早上,那車子就是那個,那個廖啞巴開來的。他看著也不比我們大多少,就開這種車子,我看他家應該挺有錢的。”
蘭雪沒好氣地說著:“四十萬也叫挺有錢的?”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楊毅開始在那分析,房子車子的那種那種。反正我們這年紀都沒開始考慮這些,也聽不懂。照楊毅分析,廖啞巴家里房子應該不錯,四十萬不算什么豪車,但是在這個年紀,絕對是比較優越的條件了。
他一聲聲的叫著“廖啞巴”,我聽著怎么有點不舒服呢。就把那字條遞到了他們面前:“吃飯吧,人家有大名的。廖擎極!”有了讀音,在去研究那兩個字,能大概看出是“擎極”兩個字了。
本來蘭雪都已經開始吃了,看到字條馬上放下筷子,攀上我的肩膀:“姐們,你幾個意思?你是要追他了?他要成為我們的妹夫了?”
“一邊去,一邊去,吃你的飯吧。”我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發燙了起來,想著剛才的吻,還有他說的負責的話,然后才說道:“我是覺得,他跟我爸媽的失蹤肯定有關系。把手機號弄到手,以后定位,竊聽什么的都不是問題。”
楊毅馬上說道:“這個你找我,我絕對給你一個很優惠的價。”
我一下就懵逼了,我這也就是隨口說說,化解一下尷尬氣氛而已。
第二天中午我們就回家了。這次我們還是坐著船去火車站的。再次經過那麻石水電站,梯級過船的時候,我很自覺的在船等候開閘的時候,就下船,步行走這幾十米,到前面一點去等著了。
楊毅和蘭雪都覺得,我應該是因為那邊死人的問題,怕了,所以才會下船的。畢竟昨天我沖上船的樣子確實有點不好。
我不是怕,而是敬畏。這座水電站,兼顧著發電,農畜用水等很多責任。它橫跨在這融江上,幾十年了。它不是死物,它有著自己的靈魂,有著屬于它的生命。那些被禁錮在水電站中的靈魂,也許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但是這個世界不是白黑分明的,有時候,我們真的不能用我們的認知去判斷事情。
站在堤岸上,看著那么雄偉的水電站,嘩嘩的水流,就是它的心臟在跳動著。我雙手合十,朝著水電站拜拜。然后低聲說道:“廖擎極!等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