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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就是人家脫下來的。”我嘴上是這么說著,但是手里還是把婚紗遞了上去。
他用一根很細的紅線做成了一個很大的線圈,線圈圈住骨骸的頸部,再套上他的頸部。看著他這樣,我趕緊說道:“要不,我也幫忙吧,你這么……呵呵……”我是想說,那有人自己把自己和人骨頭綁一起的。他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一起幫忙,就是穿個衣服而已。
他繼續著手中的動作:“這是給尸體換衣服的基本步驟。那種剛死的身體還軟的,就不用,死的時間長了,就用這個來過氣的。讓我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尸骨,穿衣服更加容易。”
說著話,他已經把婚紗給那尸骨套身上了,他一坐起身來,因為紅線的緣故,那尸骨也坐了起來。他就能用兩只手給那尸骨拉好裙子,拉上拉鏈。
尼瑪啊!剛才他還問我知不知道怎么給死人換衣服,應該就是這個了吧。煤油燈很昏暗,照著這詭異的一幕。這個大帥男竟然跟一具尸骨面對面坐在地上,身體叉開,靠得很近,就像是情人之間的低語。他們的脖子上還有一根紅線套著,他的手幾乎是抱著那尸骨,繞到后面來給她拉上衣服拉鏈。那眼神用得著這么含情脈脈嗎?
我閉上眼睛,不愿意看著他這么“調戲”一具穿著婚紗的尸骨,別開臉的時候,卻有種脖子上被線勒住的感覺。我睜開了眼睛,眼前就是廖啞巴,他離我好近,我甚至能看清楚他的睫毛。他的手圈住我的身體,拉上我身上婚紗的拉鏈。
我身上的婚紗?我怎么坐在地上了,我怎么成了這具尸骨了?我急著想要說話,但是張嘴卻聽到自己說道:“好漂亮的婚紗,你終于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這聲音明明就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能看到廖啞巴僵住的表情的,很努力的想要說話,想要告訴他,我怎么就在這尸骨里了,但是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我繼續說道:“為什么?為什么我穿上了婚紗,在教堂里等你,你卻一直沒有來?為什么不來?”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教堂的一樓大廳,老牧師站著等候著,在老牧師面前是的一個年輕漂亮,穿著婚紗的女人,在教堂里坐著十幾個村里的男男女女,在教堂外面,有著幾十個在那起哄的年輕男人。他們穿著的衣服,應該是民國初期的。
新娘一直在等,等了好久,卻等不到新郎。外面有男人起哄,說新郎不會來了,說新郎是城里人,怎么會娶鄉下女人。還有的說,新娘肚子里有野種,不結婚不行,要不就在這里隨便拉個男人結婚吧。
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再后來,真有人行動了。不知道是誰先起頭的,幾十個年輕男人把來參加婚禮的那十幾個村民趕了出去,關上了教堂的大門,把牧師打昏,藏在了主桌下面,就在教堂的大廳,掀起了新娘的白色婚紗裙擺,幾十個畜生一個接著一個。有些看熱鬧的起哄著,有些膽小懦弱的沒敢上,就摸上幾把。不知道新娘承受了幾個人,她已經在地上,哭喊著得昏了過去。
后來,男人們決定把教堂砸了,他們覺得這是外國來的鬼,要砸得干干靜靜的。其實他們是想搶走這里的東西。他們在教堂上下跑動著,拿了那能拿的所有東西,沒有人注意到新娘子什么時候站起身來的。她把婚紗脫下來,疊好,放在了主桌上。再拿了一根麻繩,光著身子走向四樓的鐘樓上。就在這里,她把自己掛在了鐘芯上,鐘砸了下來,她永遠卡在了鐘里,這鐘不會響了。
男人們開始聽到巨大的聲響,慌了,他們想要離開,卻發現這里已經被封死了。短短的幾分鐘里,蜘蛛用網把窗子全都封上,大門也打不開。漸漸的,他們沒有了思想,自己走到了那些房間中,自己爬進了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