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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后的那男人說道:“就他們這點直覺,死了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呢?!碧m雪有點猶豫的說道:“我也發現一點。這里是荒地,就四個老人也不種田,為什么要插稻草人在田里?而且還是這么排隊的?稻草人不應該是一塊田插一個嗎?分散開來。這些稻草人,做得太精細了。不像田里用的,像人家那種藝術用的。四個老人,弄出這么多藝術上用的稻草人來做什么?”
從蘭雪的角度一抬頭,就能看到我背后左邊田里的稻草人。那個冷臉男人放著的煤油燈距離稻草人很近。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稻草人穿的真人的衣服,頭是木頭做的,畫上了眼睛鼻子嘴。來的時候我們并沒有仔細看稻草人,現在光線也不好,能看到的也很有限。
楊毅用一種害怕的壓低的聲音說:“你是說稻草人鬧鬼?”下一秒,他又梗著脖子叫大聲叫道:“鬧什么鬼???這不科學!那個誰,你把你的燈滅一下。放哪不好,就照著那個稻草人鬼嚇人呢?”
冷臉男人滅了煤油燈,并沒有靠近我們,還是坐在那里,讓自己淹沒在黑暗中。
我吐了口氣才說道:“蘭雪說了這些稻草人的疑點,楊毅說了手機信號的疑點,我補充一下。第三點,村里只有四個老人沒有別人,這里沒有種田沒有種菜,交通不便,四個老人吃的飯菜哪來的?”
我的話剛落,周蘭雪就想說話,我伸手撫在她臉上,手指壓在她的唇上:“聽我說完。第四點,四個老人說話的口音沒有一點方言。你們還記得那個的士司機說的話吧。農家樂的大姐,年紀比我們大幾歲,接待各地客人。她說話不帶方言可以理解,但這四個老人一直在村里年紀這么大了,怎么會不帶點口音呢?第五點,他們說這里的年輕人都離開了,那他們的孫輩呢,留守兒童呢?就算都離開了那墳呢?這附近新墳、舊墳都沒有,不像農村。第六點,這個村子……怎么說……感覺……算了我說不出那種感覺?!?
本想說這個村子根本不存在,光照到的地方才出現在我們眼前,我們心里。光線照不到的,漆黑仿佛就吞噬了一切。
“最后一點,你們不覺得那四個老人很眼熟嗎?”
我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我……不過先說話的是我背后的那片黑暗:“你果然很敏感。不過現在知道這些又怎么樣?已經太晚了,走不出去了?!?
楊毅瞪著那邊的黑暗,沒好氣的說道:“路就在那!為什么走不出去?”
我轉過身看去,那男人在這時再次用火柴點上了那盞煤油燈。煤油燈的光線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眼睛顯得更加深邃。他拿著煤油燈靠近我們,在我身旁坐下,說道:“我的煤油燈,比你們的酒精爐更有用。那三個老人,你們再好好想想,他們的容貌聲音。”
蘭雪不是那種有耐心的人,她嘖嘖嘴,拉拉胸口的衣服。今天換的這件衣服,領口低了點,好風景都露出來了。一邊拉衣服,一邊說著:“就三個老人有什么好想的?!?
“我看我們好是早點睡吧。既然你爸媽不在我們明天就回去吧?!睏钜憧吭诹颂m雪的身上:“今晚我們兩個守夜吧,晚上我好怕?!?
“是不是男人??!”
他們已經開始換了話題,我看著酒精爐,好一會,才說道:“那三個老人,跟我們三個很像!”我的話,讓他們兩個都僵住了。
他們看著我,楊毅還掛在蘭雪的胸前。蘭雪猛地推開了楊毅:“讓我好好想想!讓我好好想想!媽呀!好像還真是!一個男的,兩個女的?!?
“不只是男女數量,還有很多方面。”我說著,“我在吃飯的時候,我就有種感覺了,他們,很熟悉。我記得專業美術里,有一種畫畫是看著年輕人,畫他老了以后的樣子。或者是看著老人,畫他年輕的樣子。你們誰會?”問出來,我就有點后悔了。這擺明著他們都不會。蘭雪就是一個體育生,寫字都是歪的,還畫畫呢。楊毅估計字都不會寫了,只會敲鍵盤。
楊毅一邊掏出了平板說道:“這個不用畫,我有軟件,能完成!”
在黑暗中,平板的光線已經讓人眼有些受不了了。楊毅調整了屏幕的亮度之后,開始找到蘭雪高中的相片,用程序打開,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有些事情電腦很容易完成。你們兩個一開始還說不帶我來,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還什么走不出去?明天用衛星定位之后,還有什么走不出去的。我繞地球走兩圈都沒問題?!?
蘭雪在那喊著:“你什么時候拍我這張的?”
“別影響我干活,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啊。我用幾秒鐘就能知道,你們老了的時候是長什么樣子的?這就是科技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