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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吻!”她喝退了這個打娘胎里就一直欺負她的妹妹,深呼了一氣,展開笑顏循循善誘,“糖糖,阿姨那么厲害,怎么可能是綠毛龜呢?請叫我綠巨人。”
“糖糖不認識。”熊孩子不買賬,“是史瑞克嗎?”
“又丑又臭,哪里像阿姨了?或者綠箭俠羅賓漢也可以?”郝歡樂努力穩住將要崩壞的笑,耐心的解釋。
“嗯,糖糖沒聽過。”小家伙整張肉嘟嘟的臉都皺成一團。
郝歡樂瞧著心軟,“那就花園寶寶的依古比古吧,總之不是綠毛龜。”
“依古比古有辮子的,阿姨你是瑪卡巴卡。”小糖糖堅持真理。
“好,那就瑪卡巴卡吧,不是綠毛龜就行。”
“瑪卡巴卡,我們來玩丟石頭。”熊孩子一把抄起一個枕頭,當頭甩下,砸得毫無防備的郝歡樂滿眼金星。
“好啊,臭熊熊,居然敢偷襲你強哥!”郝歡樂被砸開了腦洞,一大一小在床/上滾/成一團。鬧歸鬧,郝歡樂還是對不鍛煉遭嫌棄耿耿于懷,一會兒把40斤的小胖妞舉高高,一會兒抱著轉圈圈,這會子直接在床上打滾,邊滾嘴里還樂呵,“無敵人肉雪球沖擊——”波字未出口,她就以屁/股在頭上懸著的美妙姿勢硬生生頓住了,視線穿透雙/腿間的縫隙,越過自己的臀『部,這腿好長好直,這小腰真細,這月匈!“聞人,你怎么來了?”好吧,看月匈識人,也是醉了。
“抱歉,你沒關門,所以我就直接進來了。阿姨讓我來通知你可以吃飯了。”聞人語沒笑,至少嘴巴沒笑,至于那微瞇的眼神里藏了多少笑意,郝歡樂表示目前高難度姿勢造成大腦充血沒空猜。
“進來就進來吧,有什么關系?”郝歡樂強撐著紅透的臉皮,就著羞恥PLAY假裝淡定。“糖糖,阿姨姐姐做了好吃的,趕緊跟你阿姨姐姐洗手去。”趕緊把人支開,讓她當著聞人的面再翻回來,她心里的陰影面積得有多大。
可聞人語不為所動,竟伸手將她扳了過來,一指點在她的腦門上,“還有你,玩了一身汗,跟個孩子似的,趕緊洗手才對。”于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就任聞人語牽走了,郝歡樂揉著鼻子,感覺意外的溫馨甜蜜怎么破?又一人抱著小公主,一人在旁洗小手,郝歡樂心里美得冒泡,聞人語卻突然道,“你很喜歡小孩子呢。”“也不算,關鍵看是誰的孩子。自己的娃是塊寶,吃喝拉撒都得管。別人的小鬼滿地跑,不冷不餓就算好。”
“好了,別貧。”聞人語的笑在臉上只停留了一秒不到,“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呢?我是說,你有沒有期待自己的孩子?”她的目光依然停在糖寶寶的小肉/掌上,手上的動作也未停,語氣卻帶著一絲為不可察的遲疑。
“生孩子?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郝歡樂花容失色,“你知道嗎?我有兩次在醫院等小孩出生的經歷,第一次看見我表姐從產房出來時,那嘴唇咬得像紫紅的香腸,隨時要爆掉。我妹那時更慘,推出來好幾個小時都在無意識的抽搐。嚇死本寶寶了,所以珍愛生命,謹慎生娃。”
雖然郝歡樂的粗神經不足以讓她察覺聞人語的異常,但她如過來人般的勸導倒讓聞人語十分滿意。柔柔的笑意從眼底漫開,漸漸舒展在那本就傾城絕世的容顏上,唇角似帶起一絲調皮的微風,“知道了,嚇你就夠了,別來嚇唬我。”
這一笑太過突然,太過溫柔,太過美好,直接在郝歡樂的腦中不停回放著GIF,直到懷中的小心肝寶貝努力掙扎,才不得不從花癡中回到現實,這才想起正事,“聞人,剛才母上大人在廚房里和你說了什么沒有?租房的事談妥了?”
“只是問了些家長里短,還沒談到房子的事。”聞人語牽著小公主的手微微一頓,步子快了些許。
那么久都沒提到正事,老媽子在想什么啊?郝歡樂趕緊跟上,“估計是太八卦了聊興奮,忘記正事了。只是……”她的音調降了下來,低得就像蚊子在說悄悄話,“你都還沒跟我說過呢。”
聞人語回眸一笑,眼里星光流動,輕聲問,“哦,你想知道什么?”
驀然對上那雙漂亮得不像話又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郝歡樂不由呼吸一窒,嚅了嚅唇,終是言不由衷,“我才不上當,無論我問你什么,你只要回答金句‘別問了,藍翔,愛過,不約,明天有事,沒多少錢了,保大人,救我媽,不知道安利,不知道鴿子為什么這么大,我這么炫酷我家人都知道,此刻我對你的傷害造成你的心理陰影部分的面積約9平方米。請問還有什么要問的?’我就可以吐血三升了。”她咧嘴呲起一個慘笑,故作輕松,指甲卻摳緊了掌心。對不起,我怕答案會讓我害怕,所以不敢問,也不能問。
聞人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蘊含了所有的情緒,又似乎古井幽深平靜無波。郝歡樂只好把頭埋得一低再低,以鴕鳥的姿態逃避。郝歡顏沒有說錯,聞人語太優秀,優秀得就像從小說中走出來的人物。此時的親近也許不過一絲好奇,亦或是尋找那人途中的一段小插曲,可自己總忍不住一次次靠近,唯獨不剛捅破那張紙。
忽聞一聲輕嘆,又近乎呢喃。“呵,知道么?你的冷幽默有時候并不好笑。”視線所及是聞人語離去的長腿,她這才卸下虛弱的笑容,任由自己籠上一層失落。
忽的,腿的主人又折了回來,那只熟悉的素手堅定而溫柔地撥開她那只因用力握緊而骨節發白的手,“走吧,都等著你吃飯呢。或許,比起冷笑話,你下次可以從我做了什么菜問起。”我們還有很長的時光相處,別急,別怕。
“嗯。”郝歡樂重重點頭,回握住了那只與自己無比契的手。我們還有很長的時光相處,不急,不怕,即便哪一天就要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