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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聞人語的女王氣質與腦補中落魄柔弱的形象嚴重違和,陶沐雪怔忪了半響才回過神來。這一回過神就更不對味了,她將驚艷癡迷的目光依依不舍的從聞人語身上移開,落到郝歡樂身上時竟飽含著沉重的無力感,壓得郝歡樂頭皮發麻,正欲發作,她又輕飄飄的移開視線,涼涼掃過一旁的郝歡顏,沉痛莫名的搖了搖頭,終于望向從母親身后偷偷探出頭來的奶娃娃,滄桑的目光這才露出久違的欣慰與慶幸,隨后如釋重負的吁出一口長氣。
而這輕輕一口氣可把郝氏姐妹花氣得不清,額冒青筋的郝歡樂與一臉便秘的郝歡顏眼神交匯,同仇敵愾。
郝歡樂首發攻擊:“媽,你就算是外貌協會VIP會員也別這么埋汰你親閨女啊。殺敵三千自損八百你懂不懂?你嫌棄我丑不就是打自己臉么?你說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對啊,媽。你一邊沖我搖頭捶月匈,一邊對我女兒眼冒綠光怎么解釋?看來我這模樣能嫁掉真是謝天謝地了?”郝歡顏默契補刀。
腹背受敵,陶女士依然八風不動穩如泰山,神態威儀,語氣傲慢,“外貌協會?膚淺。”鳳目含光冷冷覷著郝歡樂,“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主要看氣質,懂?你媽媽我沒教過你嗎?瞧瞧你這身綠油油的打扮,整一個綠毛龜,平日里也是大大咧咧,說好聽的叫不拘小節,說實話那叫LOW。簡直白瞎了我的染色體。”
“撲哧。”
不講道義的郝歡顏剛要偷笑,就被陶女士當成新的話靶子,“還有你,以前還沒得挑,生了娃后就摳腳抖腿毫無顧忌,沒有半點我身上的涵養。”
一番痛罵,將“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內心戲演繹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若不是受虐的是自己,郝歡樂已經在心里點夠32個贊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耷拉著腦袋接受“有一種女兒叫別人家的女兒”的神奇洗腦。
“你們看看人家聞人,盡管年紀比你們小,但那通身的氣質,你們再修煉個千年百年也絕對趕不上……”
“那不成妖精了么?”郝歡樂邊偷偷吐槽,邊偷偷打量別人家的女兒聞人語。還別說,真是怎么瞧怎么好看。
接收到郝歡樂求助的小眼神(大霧),被堵在玄關看了一會子好戲的聞人語終于走出來主持公道,“阿姨,你言重了。論起氣質和相貌,您才是最讓人艷羨的。歡樂平日里總跟我提起您保養得宜,身材相貌樣樣不輸于時下的年輕人。今日有幸得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難怪連電視臺都會找上門。”
“只是一些地方小節目而已,還是托了歡顏在電視臺工作的福。”陶沐雪笑著推托,可光從聲音都能聽出那股子愉悅來。
“那也要依靠阿姨自身的顏值擔當才行啊。所以您也別太苛責歡樂和歡顏了。既是您的女兒,能差到哪去?您怕是審美疲勞了。歡顏成家了依然天真爛漫,不也說明了日子過得舒適輕松么?至于歡樂,”她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辭,才不動聲色的接口道,“她縱然品味有些獨特,但未嘗不是一種個性的展露呢。”
一番話下來,既捧高了陶女士,又撫平了郝氏姐妹花的心靈創傷,同時卸去陌生感,還為郝歡樂在陶女士那里加了分,真不愧是律師,三言兩語就化解了母女危機,舌燦如花便讓世界充滿愛。
郝歡樂連忙趁熱打鐵“聽聽人家聞人說得多有道理?你別緊抓著些芝麻綠豆不放,就我這姿容,怎么也得是小家碧玉,靈秀雋永吧。”
“撲哧”這下郝歡顏直接跳反捂嘴狂笑,陶女士則是搖頭輕笑,就連聞人眼里也蓄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人家聞人提了那么多禮物,你們卻連門都不讓進了么?”郝歡樂老臉一紅,粗著嗓子叫到,順便提著一大堆禮盒直奔客廳,眾叛親離,何其可悲?居然連聞人腹黑冰山也在跟著親媽親妹一起嘲笑自己。真是……真是意外的和諧呢,看著就像新進門的媳婦和婆婆小姑子相親相愛有木有。郝歡樂被自己強大的腦洞臊得慌,心虛的往房里鉆。
“讓你見笑了,可是一看她那樣子,就莫名的想要欺負一下。”陶女士客客氣氣的將聞人語迎進屋里,嘴里是毫無誠意的解釋。聞人語瞇眼望向那正繃著一張臭臉小心翼翼地端來果汁和零食的某人,微微頷首,“深有同感。”“業余愛好。”郝歡顏愉快的發表心得。
“我姨很乖的,你們不要欺負她。”糖糖小天使將自己肉/乎乎的小身板擋在邪惡三人組身前,意圖保護她那乖巧的阿姨。于是,三個女魔頭六目相交,隨即會心一笑,愉悅的笑聲令郝歡樂背后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