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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的心思其實(shí)很簡單。且不論這兩人的地位來頭,光是他們能看到她這一條,就足以讓她留在他們身邊。
就只隨意說說話也好。
更何況她隱約覺得,這兩人必定不俗,冥冥中然她遇見了,就是她的機(jī)緣。她不能再在天地間游蕩,跟著這兩人,說不定就是一個轉(zhuǎn)機(jī)。
青鳥探出頭,“只聽說過有人養(yǎng)寵物妖獸的,到?jīng)]聽說過有養(yǎng)鬼的。我們就是兩個俗人,沒什么機(jī)緣的,你自去吧,說不定什么時候消散了,還能投個好胎。”
女鬼搖頭,眼神里是執(zhí)拗的堅韌,“妾身能跟上姑娘一回,便能跟上姑娘兩回,若是姑娘不肯留妾,妾便一直跟在姑娘身邊。直至有一天,姑娘能被妾的真誠打動。”
青鳥扶額嘆道:“你這女鬼怎的就不聽勸,我已說了……”
女鬼截住青鳥的話頭,眼里狡黠一閃而過,只說道。“主人先前說在找住的地方,眼下天色漸暗,妾身知道有一個地方……”
“那便走吧!”青鳥從拔契身后跳出來,負(fù)手在背后,朗聲道。
心中卻開始思量,這女鬼,好靈巧的心思。
女鬼心中一喜,正打算回話,卻見一直默不出聲的那男子兀的笑了,五官像是慢動作舒展開,恰似一副濃情書墨的山水畫,隨意灑脫,一筆一頓見卻見棱角鋒芒。
她窮盡自己活著時候的一切學(xué)問,卻最終只能在心底暗贊一句,好俊朗的郎君。
青鳥被他笑的臉上一囧,只得催促女鬼道:“快走吧!”
女鬼視線在兩人臉上一掃,露出一絲了然。往前方飄去,卻又像是顧及青鳥二人的速度,刻意在街角多作停頓。
軒轅城四通八達(dá),穿過街道巷角,沒多時他們便來到街尾一處安靜的大宅,適時正值黃昏,天邊晚霞如火。
青鳥在女鬼的示意下,叩響了墻下的角門。
青鳥對軒轅城不是很熟悉,所以也沒做多問,只默默地等著。她悄悄的去看躲在墻邊的女鬼,她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像是有些急切,又有些忐忑。拔契盯了她一眼,腳下一動,青鳥忙拉住他,溫聲勸道:“再等等。”
等了半晌,屋內(nèi)傳來沙沙細(xì)響,有人踏著步子往門邊走來。
“吱呀”一聲響在空曠的甬道,又順著甬道傳出老遠(yuǎn)。這里的甬道被樓閣屋檐遮的密實(shí),一點(diǎn)光都見不著。
門應(yīng)聲打開一條細(xì)長的縫,一只眼自門縫往外探來,眼上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眼白里夾著血絲,那只眼上下轉(zhuǎn)動。感覺說不出的詭異。青鳥尖叫一聲,往拔契身邊閃去,等她反應(yīng)過來,半邊門已經(jīng)打開,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躲在門內(nèi)。
她肺里像是積了老痰,說話咔咔作響。
“你們兩位,找誰啊?”
青鳥想立馬轉(zhuǎn)身就走,卻見一旁引他們來的女鬼柔情眷戀的盯著老嫗,眼眶發(fā)紅,卻是一滴眼淚也流不下來。
“李媽媽,你竟這么老了?”她哽咽著,想伸手去觸摸老嫗,卻被門上一道禁制一彈,跌倒在地,她卻像是沒有察覺一樣,仍是爬起來往門邊去。
青鳥一道神識打在她身上,把她定在原地。
就女子這個反應(yīng),她大概也能才出幾分,雖然不喜這樣的算計,但青鳥還是于心不忍。她轉(zhuǎn)過身強(qiáng)打起精神,對著門內(nèi)的老嫗道:“可是李媽媽?我與你主家是舊識,他曾許諾若是我來軒轅城便到此處來尋他,不知他現(xiàn)在何處,是否能替我引薦?”
老嫗眸子一亮,遂又沉寂下去,像是一盞突然被人掐滅的燭火。
“我家小姐已歸土二十載,何來你這個舊識,看你小小年紀(jì),為何來尋老婆子的晦氣,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