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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蘇偃說,“對不起。”
他只是想幫齊媛媛擦掉眼淚,但是齊媛媛躲過了。
齊媛媛還是沒能原諒他。
她哭了?她為什么要哭?齊媛媛抬手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的冰涼。
齊媛媛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聲,她忽然覺得很委屈。說到底她不過才二十多歲,經(jīng)歷的事情卻是那樣的痛苦。
她哽咽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她像是病了。
她的身體里住進(jìn)了兩個人,一個人還貪戀著蘇偃對她的好;另一個則一遍遍地告訴她,蘇偃對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愛你,不愛你,這都是演戲!
齊媛媛捂住腦袋,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下來。她的神經(jīng)撕裂的厲害,肩膀劇烈地抖動。
她好難受,好難受。
蘇偃抱住齊媛媛,齊媛媛本能地開始掙扎,但蘇偃抱的很緊,他一遍遍地親吻齊媛媛的額頭,那是一個個安撫性的吻,不含任何的情色色彩。
“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蘇偃的嘴唇也在抖,他捧著齊媛媛的臉,看著她還未完全聚焦的眼睛,“我一直在這里,別怕。”
齊媛媛茫然地看著他,忽然咯咯地笑了。她眼角彎彎,就像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對蘇偃那樣,笑的燦爛。
“我知道呀。”我知道你一直在這里。
齊媛媛的腦子里閃過一個記憶片段,年輕的蘇偃靠著自行車等她下課,看見她來了抬頭看她,嘴里還抱怨著:“你怎么這么慢,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
雖然是抱怨,但是蘇偃的臉上卻無多少不耐煩,更多的是無奈。
她背著手笑,馬尾甩在腦后一蕩一蕩的:“我知道呀。”
她變魔法般地從背后拿出一枝玫瑰花,大聲道:“今天是九月一日,咱們在一起叁年紀(jì)念日快樂!”
蘇偃也笑了,少年穿著隨意的白T恤,朝她張開手。
夏天的風(fēng)揚(yáng)起齊媛媛的頭發(fā),齊媛媛跑過去撲進(jìn)他的懷里,玫瑰被她惡作劇般的別在蘇偃的耳朵邊。
“鮮花當(dāng)贈美人。”齊媛媛朝蘇偃的耳垂邊吹著口哨,看見那白皙的耳朵慢慢地從根部染上一抹紅,登時笑的前仰后合。
真害羞呀。她很苦惱地想,如果她對他說“我愛你”,蘇偃還不知道羞成什么樣呢。
她很好奇。
于是她慢慢地,慢慢地說,“我愛你。”
聲音很小,她畢竟是女孩子,有些臉皮薄,說赤裸裸的情話總嫌羞澀。
但她確定蘇偃聽見了。
因?yàn)樘K偃別扭地別過頭,耳垂尖的紅色堪比那一枝嬌艷欲滴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