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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躍過我身后,淡然的身影在一步一步向前,我終是忍不住心中層層疑惑相問,“爺究竟是何時知道我不是華蝶衣?”
他腳下分明停了下來,瞬間即逝,語氣寒意四溢,步伐依舊,“雖是有護心丹可保她暫時無性命之憂,但今夜寒氣甚重,一旦浸入她的心脈,就算是神仙下凡,那也是回天乏術。”
淡淡的月光下,他那偉岸的身影冰冷而孤傲,一點一點在我沉痛的眸光中漸行漸遠。
冬去春來,花兒爭艷爛漫,蝶兒飛飛,停在指間。
自那日禁地之后,云雀身子半月便痊愈了,只是那日寒風傷了她的身子,讓她落下了病根在身。
那夜太子夜探齊王府一事好似從未發生過,府里竟無一人再提起,至于太子,三日后便被皇上派去南州,有人說,太子請纓。
然而我也是以腳傷之由,在府內靜心養傷,養傷半月期間,娘親帶人來看過我一回,扯出一波家常,欣慰至極,總夸我己為人妻,長大了,懂事了。
長姐來探過我一回,說起太子之事時,我避而不談,字里行間,表露的都是對太子的擔憂之情,我尚能理解。
四嫂與六嫂倒常常來做客,一坐便是一天,也教了我不少為人妻的道理,更多的是讓我學會如何做好齊王妃。
至于納蘭珞,皇上重病在床,她與她父親一心都在皇上的病情之上,偶爾與戰天齊你濃我濃一番,我則是聽其言觀其行,不動聲色便好。
戰天睿也時常上我這溜達幾圈,送我的上等碧螺春,估計被他也喝了不少,還是老樣子,雖一副玩世不恭,但卻有幾分細膩貼心。
戰天齊雖不露面,卻時常讓人來問問我的狀況,我與他的關系似乎并沒有想像的那般惡劣,相敬如賓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忽聞身后有人在呼喚,指頭一動,驚飛了休憩的蝴蝶。
“什么事情這么急,也不知愛惜著自己的身子,上次之事落了病根,跑得這般滿頭大汗的,吹了風又得感染風寒了。”我焦心的替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她順手搶過我手中的錦帕,抬袖點點拭去額頭濕潤,如花的笑顏展開,喜意浮現,紅潤的臉蛋笑道:“小姐,我這身子哪有你說的那般嬌弱,大夫都說好全了,不是么?”
我皺眉看了她一眼,面容上的病態早己褪去,在這暖陽之下,并不減從前的活力,心頭稍稍有了一絲舒坦,回頭一想那日禁地之中所發生的一幕,再加之太醫的叮囑,這心里不忍一嘆,“沒錯,你身上的傷大夫說是好全了,可是大夫也說了平日里得多注意些!”
她輕輕的撫上了我的手,嫌我嘮叨的嘆息了一聲,“好了,小姐,我又是三歲小孩子,你說的,我都記住了,只是方才管家來傳話,明日皇家圍場狩獵,眾王爺以表孝心,取血狐貍之血為皇上做藥引,爺問你腳上的傷恢復得如何了?說是明日你也得參加,我這才跑得急了些。”
聽到這些,我心上一緊,連忙追問道:“那有沒有聽說皇上的病情現在如何了?”
云雀抿唇搖了搖頭,“多的沒說,只是說太子殿下今日連夜必會趕回皇城。”
我沒有再多問下去,太子戰天麟請纓南下也有半月之久,今日連夜趕回皇城,只不過不想失去在圣駕前盡孝的良機,不禁又再一次想起了那日在禁地之中偷聽到戰天齊與左榮立的對話,那個位子極具吸引力,也許真能讓人拋棄一切,這樣的道理我本應該早就懂得,為何此刻還要如此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