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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了禮,提著手里披風(fēng)而上,就在我要靠近他之時,他又含笑開了口,“在這降霜的日子,得王妃親自噓寒問暖,有些受寵若驚。”
我面上一怔,手里的披風(fēng)微微顫抖了一下,總覺得他的話有些故意,本意來送還披風(fēng),此時卻讓他故意調(diào)侃,而此時手里的披風(fēng)是無論如何也得披在他的身上。
我淡笑的迎了上來,輕輕的抬手展開手里的披風(fēng),溫柔的披在了他的身上,“故是工事要緊,現(xiàn)在天漸涼,爺也得多注意著身子才是。”
他笑著放下了筆,一面示意我坐下,但是隔著的距離有些近,心里有些錯宗起來。
他眸輕瞟了我一眼,眉目深沉的一動,“你這是情愿站著,也不愿坐在我的身邊么?”
我心內(nèi)微微一動,面上卻不敢現(xiàn)出絲毫異樣情緒,只不動聲色的開口道:“不敢,我是來請罪的,怎有坐著請罪的道理。”
他眸光微微有了一絲閃動,我平靜的看著他,見他眸中似乎是憶起了昨日我誤闖他禁令一事。
“既然如此,那就站著吧。”淡淡的一語,他轉(zhuǎn)眸重新回到了他的書案之上,提了筆,這一動作似乎要將我置之不理。
我微微低眸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他面上深沉平靜,側(cè)面觀來,沉靜之下讓我無法猜透他此時的心思。
時間在緩緩邁進(jìn),一柱香,二柱香……
只覺得天色越來越暗,屋里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總體來講,我也不知到底過了多長時間,也可以說,我站在這到底站了多久。
我側(cè)眸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筆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如果站著受罰是他懲罰我的一種方式,我只好認(rèn)了。
更是奇怪的是,屋外也沒有任何的動靜,看著他杯里的茶水早己見底,也不見平日里一邊伺候的雪兒姑娘進(jìn)來奉茶添茶。
此時的我早己兩腳僵硬起來,還好屋內(nèi)燃著火爐,不然冷餓交加,我只怕也難逃過此劫。
平日里沒有與他獨處的機(jī)會,今日這般與他獨處下來,他靜得就好像不存在,但是無形之中又能感覺到他強(qiáng)大的氣息圍繞在我的身邊,令我透不過氣來,不敢出聲,也不敢亂動。
正在我默默揣測著他的時候,他的右手伸開來了,觸摸到茶杯的時候,想必感覺到了茶杯的分量,又縮回了手。
現(xiàn)下正是一個機(jī)會,我是否可以借此打破這分靜得不存在的安靜。
我伸手端起了他面前的茶杯,欲要添杯熱茶過來,只可惜,杯落手中,雙腳卻不聽使喚,雙腳一麻,接著一軟,失了重心,難堪的局面出現(xiàn)了。
我整個身子不偏不倚柔軟的正巧落在了他的懷里,這要是換作旁人看來,還以為我也如那些風(fēng)塵隨意女子一般,以現(xiàn)媚來博取寵愛。
他竟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我,卻不語,也未將我推開,此時的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覺得身陷泥濘之中,渾身不自在,心亂如麻,完全已經(jīng)到不知如何收場的地步。
我以最快的速度從他的懷里站了起來,面上有了灼熱感,手中竟帶著冷汗,慢慢的收緊裙邊,羞澀的聲音被我擠出了牙縫,“請,請爺恕罪。”
“何罪之有?自古以來,以現(xiàn)媚來博取君心的女人,并不少見。”
這種諷刺的話語就像一條刺藤在狠狠的抽著我的身子,更像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還要來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