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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只是微微一笑,悠然輕語:“我還尚未出閣。”
看是她回答時的那種笑容太過標準,偏生給鳶貞看出來一種癡情絕望而劍走偏鋒的味道。
從那天開始,千緹羅又恢復到了奇怪的生活。她經常穿著便服出宮,一去就是很久,鳶貞也不是那么八婆的人,已經在皇宮里把人家盯得緊緊的了,委實不愿意再跟蹤她出去。
結果墨衍強烈要求她跟著她還差點和他吵起來,最后耐著性子還是去了。
結果的發現是,千緹羅在一私人飯館與一男子見了面,雙方都有些鬼鬼祟祟,那男的把一個盒子交給了千緹羅,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然后,千緹羅又到集市上去買了一些日常用品,就回宮去了。
鳶貞雖然很好奇千緹羅與那男子神神秘秘的見面所得到的那個盒子里到底帶了什么,但是那是別人
的**,況且那盒子很小,應該不會有什么。
這么想著,她的一顆心也漸漸慢慢平靜下來了。這些天來,她發現千緹羅性子屬于比較膽小的,不太相信她是個想致人于死地的人。
可是,在她這么想著而注意力轉移,懈怠之時,出事了。
梁帝再一次被襲擊了,這次是一柄帶毒的短刀。短刀已經捅了進去一些,而且是直接刺向皇上的腹部的。多虧了身邊的人發現的早,及時制止了那刺客的動作。
那刺客穿著夜行服,全身被包裹得黑,看不出性別。頭發束了起來,手法很嫻熟的樣子。
隨著他梁帝被帶毒的刀刺中,倒在地上弱弱的喘息。
這樣的場景嚇傻了在殿上的所有人,急忙宣了太醫到這里來為皇帝療傷。梁帝中刀的時候甚至沒有做什么過多的反駁,一句話也沒有,好像是已經知道自己會被陷害,異常的冷靜。
他趴在地上的時候甚至悠悠的吐出了一句:“呵呵,終于等到你了。你上次沒有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這一次想來是必定會完成。”
他顫抖的道完了這幾句話就徹底的暈了過去,這幾天來一直陪伴著梁帝的林妃終于出現了,她上前去大叫皇上,但是皇帝卻沒有一字回復。
拿著有毒短刀的刺客在看到此場景后,雙刀徒然失去了力氣,她手上的刀子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的臉色一片蒼白。
興許是感覺到什么不一樣的氣氛,刺客干在原處看了倒地的梁帝好幾秒,回過神來感覺撿起了地上的毒刀,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后邊一邊抱著梁帝一邊看他安慰的林妃帶著哭腔,大聲呼叫著錦衣衛把那刺客給抓起來。刺客靠著敏捷快速的身手,與那些錦衣衛們展開了周.旋。
不同于上一次的那么突然,這一次早有裝備,致使墨衍和鳶貞已經成功的圍觀了此事情的整個發展和經過。站在樓屋檐處的地方發現這么一個疑。
出乎意料的是,過了好一會兒,刺客成功擺脫了錦衣衛,正準備朝著另一個與錦衣衛追逐的反方向前去。
墨衍狠狠蹙眉,英俊的臉上漫上一層不悅,低啞的腔調輕言淡語:“上一次我不小心把你給找丟了,你以為還會有第二次么?”
當鳶貞轉過頭來準備對他說些什么的時候,他已經如同利劍之勢化作一道光沖出去,那光掀起一陣大風,刮得鳶貞睜不開眼睛,發絲也飛舞起來。
再看向前方時,已經沒有了墨衍和那刺客的影子。
突然又一陣光,包裹在她身上,她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呼的一聲,強光涌現在身邊,她什么都看不清了。等到在看清時,已經置身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像是皇宮中的某一處吧。
“呵”男人的低沉呵斥聲從一旁傳來,帶著不屑和玩味的意味,鳶貞一轉頭就看到了正盯著那刺客步步逼近的墨衍,他的臉十分陰沉。原來是被他帶到這里來的,找到刺客了。
“找到你了,刺客小姐。在我還沒起殺心之前,麻煩你用言簡意賅的話說清楚你為什么賊心不死的一定要讓梁天保去死,否則,我會干出什么來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鳶貞咽了一口口水。墨衍生氣了嗎?他也會這樣說話,他說這種話的時候還真是帥啊。
但是他剛才說什么?他說那刺客是個女人
那刺客搖頭,一邊向后退。一只靈氣的大眼睛里也醞釀了極大的怒火,熊熊的好像要燃出火苗來,另一只眼睛被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看不見。
墨衍冷笑,“怎么,你還是不肯屈服?你是真的在這種時候還要懷疑我的回答還是想親自看看我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那刺客反而平靜下來,“你是什么人,你又同梁天保是什么關系?”
“你不覺得,以你的立場,問我這種話,實在是太無趣了么。很多時候,懂得少一點比較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知道陰謀的秘密的人,都是死人。”
女刺客不怒,只是冷沉的道:“既然懂得秘密的都是死人,那不懂得秘密的死了又怎么能算死人。你不用再賣了,我知道你你是普通人。”
她鎮定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墨衍一步,“我只想想告訴你,如果你想幫助梁天保,那你把我抓到這里來,也必定不會輕易放過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我想知道真相。”
墨衍饒有興致的挑著眉梢看著她,“想知道真相,什么真相?”
她緘默,慢慢道:“我只想知道為什么你不是為他而工作,保護他周全的。如今大梁對梁天保各種不滿,他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墨衍聽到這等恢復時,噗哧一聲笑了:“怎么,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要把你抓住,有什么辦法是可以讓我放你走的?”
女刺客眼眸清澈波瀾不驚,她語氣平靜的,施施然的道:“人生太多不如意,做著壞事自然也相到過會有被制服的一天,現在那天終于來了。人
的精神只要在,是死是活,有那么重要么?”
柔光把墨衍的五官輪廓映襯得更加深邃迷人,他瞇起狡黠的眼睛,“呵呵,想不到,你這么在意這個男人?對你而言,生死的分量在你心里是那么輕還比不過他。值得么?”
她明顯一愣,半晌,才微微開口道:“是嗎?應該不算是吧。我既然狠得下心來殺了他,自然早就不在意他了,你不是看得最明白嗎。”
墨衍低低一笑,“恨由愛生,由情終。冷漠不是陌路,風輕云淡才是。避而不見也不是陌路,坦蕩肆意才是。然而這些,你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說不在意。”
她不再說話,而是輕輕把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
白嫩細膩的肌膚,櫻紅般的嘴唇,明眸皓齒,舉手投足間都透露了一股溫柔賢惠的女子柔情,但是她的一只眼睛,卻像空洞一般看不見光彩。
來到跟前的鳶貞看到了她,還是忍不住的吃驚。千緹羅,真的是她。而墨衍的表情從始自終都沒有變過,淺瞇的眸子似乎早已未卜先知了。
千緹羅膚白貌美,唯獨一只眼睛失去了光彩讓她看上去遜色不少。鳶貞甚至不太敢相信,看著這么嫻靜的女子竟然是個想置人于死地的殺手,無端令她背后發涼。
即是如此,想必這位女子和梁帝一定締結過很深的仇怨,或者······情怨,才會狠心下此毒手吧?但是此刻她身上,沒有半點被識破的狼狽,陰暗,怨恨,浮現在身上只有美麗,溫柔,跟以往相比少去了幾分溫靜,多了幾分成熟干練。
她輕輕開口,帶著點笑意的聲音:“你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是我了,對嗎?”
墨衍站的挺直,只是同樣淡淡的看著她,“不算吧,只是有些懷疑是你。你留下了一些很符合你特色的線索,是別有意圖嗎?”
“算是吧,我只是不像讓他在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還不知道一心想要陷害他殺死他的人是誰,這樣,就解決了這么對年來的心結了。”
她欠他一個平安幸福的一世,她要他用自己的命來還。黃泉路上兩人終于能實現活著未能實現的夙愿,不是很好么。
千緹羅看向了墨衍身旁站著的女人,她從始自終都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聽他們講。看向那靜靜站著的女人,不經意恰好猝不及防的撞上她的眼神,異常美麗的臉上是淺淺的微笑,連看著她的眼神也是溫溫的,像是恰巧遇上的相識但不熟悉的陌生人。
“決絕是解不開心結的,不管你們是什么關系。”鳶貞溫淡一笑,卻讓人沒來由的感覺一股悲哀。
“如果只有到你失去的時候才覺得心悸,為時已晚。如果你擔不起自己的所做帶來的后果,就不要輕易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