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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諸位稍安勿躁!”面對如此之多的a級逼視,盡管身處星網的虛擬環境中,講解員還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的冷汗,“這不光是陛下的旨意,也是各個高校師長的教誨……作為主場作戰的東道主,將優勢稍微偏向一點客人,也是應該……”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開什么玩笑!”露娜·仲夏月眉間戾氣橫生,顯然是狂躁癥又要發作了,“比賽就是比賽,這是不亞于戰場的地方。難道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也要顧忌我方是不是占據優勢,然后酌情分給敵人一點緩沖嗎?!”
她的神情中閃動著某種堪稱暴虐的光芒,壓得在場十幾名講解員噤若寒蟬,沒一個敢貿然吭聲。
“好了,露娜同學。”男子抬起淺赤色的眼睛,白金的短發虛幻得像是冬日的陽光,“不要這么暴躁,冷靜下來,先聽他們的解釋。”
蘭斯·耀日珥,a+級機甲“十字教皇”的駕馭者,帝國重工大學的榮譽畢業生。耀日珥和仲夏月本來是世代聯姻的關系,不過為什么這一代的出色后輩跑到了帝國重工上學,而不是諸星聯合,這就是另一個引得王都貴族議論紛紛的話題了。
但不管怎么說,蘭斯說話,狂躁的露娜小姐還是得給點面子的。
講解員擦了擦汗,急忙借著這個臺階下來:“不光是諸星聯合大學的校董們,帝國重工的校長天雪先生,第一科技的校長白先生,阿佐特大學的校長、國防軍事大學的校長……甚至是阿佐特大學的前任校長,黎澤宇先生,也贊同這個提議。他們認為,這是對諸位的歷練和考驗。黎先生說,正因為是主場作戰,所以更要嚴格地要求自身,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打敗對方,才算是真正的勝利。”
想起黎澤宇任職那七年,阿佐特大學苛刻到一絲不茍的校風校紀,在場阿佐特出身的選手都不吭聲了。
這確實是那個男人能干的出來的事情。
見難搞的選手們都暫時屈服,講解員接著道:“……亞特蘭蒂斯機甲的運作方式,需要能源結晶的輔助。”
他舉起手里小小的紫色結晶體,“這種結晶,則需要用資源來置換。在亞特蘭蒂斯中,無論是可以食用的蔬果,還是礦石、藥材、金屬、野獸的皮毛血肉……都被歸類為可用資源的分類。選手在取得可用資源時,可以選擇回到大本營置換能源結晶,供給機甲運作,也可以選擇自己使用消耗。”
“不過,切記一點,”講解員強調地加重了語氣,“長達三周的比賽結束后,除了淘汰對手的數量,能源結晶的多寡,也是決定決賽名次的重要衡量標準。”
“至于置換規則,請大家詳細探索,我不能說得太多,否則就是泄露考題。”
在場的選手不動聲色地隱隱對了個眼神,懂了。
淘汰天都軍人,是他們作為阿佐特人,需要一致對外的職責;而手中可以拿到多少能源結晶,就是他們作為爭霸賽選手,和其他選手競爭的內部規則。
“有個問題。”角落里,忽然有個男聲傳出。
雖然看不到人影,但講解員不敢怠慢,急忙道:“您請講。”
說話的人站起來,朱紅的唇珠飽滿,似乎天生就含著三分笑意。他的肌膚如玉,顧盼間的眼波卻含著某種至鋒至利的東西,仿佛絕世名刀的清光。
易真問:“如果是不用機甲的選手,要怎么做?”
滿場嗡嗡的議論聲再起,不過音量比剛才是要克制多了,也低多了。
易真不是無名小卒,李有燈和舍心也不是無名小卒。這一隊是決賽中僅此一支的異類,不用機甲,就能將機甲破壞成一堆破爛。他們要是再能把那些逆天的裝備帶進去……天都軍人是必然死定了,但他們的奪冠希望也是必然沒有了。
講解員早有準備,制定此次賽制的專家專門花費了一個小時的功夫,來討論世界隊該如何適應此次的友誼賽。
“易真先生,容先生為您準備的指套——無論哪一副,都是不能帶進亞特蘭蒂斯的。”講解員說,“如果您不用機甲,類似合手的武器,都要等您進入亞特蘭蒂斯之后,再自行準備。”
易真有點無語:“好吧。”
還無論哪一副,就一副而已,你們以為礦精很多嗎,還能讓我輪著換的。
“李有燈小姐,您的金剛木杖,也不能帶進去。”講解員接著道,“至于舍心先生……對您,官方沒有別的要求,您能夠平安就可以了。”
李有燈面露不爽,舍心只是呆呆地道:“哦。”
“等一下,”易真說,“也就是說,除了容鴻雪給我準備的甲套不能帶,其它武器也有這種要求嗎?李有燈的金剛木杖不讓拿,那換成別的材質的呢?”
另一名講解員含蓄地回答:“其它類型的武器,我們需要檢驗,檢驗通過之后,您就可以攜帶。”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他們也沒有公布檢驗標準,只是很含糊地一語帶過。
待到易真下了星網,容鴻雪的副官已經在房間門口等著他了。
安吉笑瞇瞇地望著易真,煞有其事地說:“您的要求我們已經收到!李有燈小姐那邊,科研部已經派人過去量身定制新的武器了,您需要檢驗什么裝備?”
易真好久沒見安吉,不由驚喜:“安吉,你怎么來了?”
“我在猩紅斗篷星系的任務告一段落啦!”安吉笑著說,“趕回來度假,還要被無良上司壓榨,真是沒天理呀!”
易真失笑:“你小心被容鴻雪聽見。”
安吉嘟噥道:“他這段時間的心情好著呢,老房子著火一樣……此時不撒野,更待何時?”
易真耳聰目明,但還是分不出他在舌尖團來團去,揉成一團漿糊的句子,疑惑道:“什么?”
安吉一個激靈:“沒什么!總之,容先生已經知道了星網的事情,要我來問問,有什么可以效勞的?”
“你們去找李有燈了啊,”易真蹙眉,“其實也沒必要,我就可以給她解決這種事情……”
安吉笑開了:“這不是解決不解決的問題,這就像資助戰隊一樣。易先生,您知道自打初賽結束以后,想找您做廣告、推名氣的商家企業到底有多少嗎?”
他的臂彎間抱著一摞資料,并非電子數據,而是正兒八經的紙質,更顯得份量沉厚。
他拉易真坐到小客廳,把這摞紙一份份地攤開給他看,“您瞧,這是‘我做錯了什么要被世界針隊’的注冊商標和登記版權,這是‘世界隊’的商標和版權,這是您的名字的商標和版權,還有李有燈小姐的名字,舍心先生的名字……包括關于世界隊的二次創作、商用條例,以及星網的上傳和轉播,也有正式的規范措施。”
安吉一張一張地分到一邊,又攤開了另外一沓,“至于這些,都是企業的邀約和推廣函,五花八門,什么都有。賣文具的、賣衣服的、賣點心的、賣機甲的、賣星艦的,還有賣成人用品的……容先生全給您推了,免得這群人打擾您。復賽的時候,您沒看和您打的對手,身上全穿著統一的制服嗎?”
易真看得眼花繚亂,心中不禁茫然。
“看……看見了啊。”
不管是夢之隊,還是閃光獅鷲隊,身上都穿著統一的制服,上面閃耀著各式各樣的圖標,易真也沒仔細看,還以為是隊徽。反正他和李有燈舍心就穿自己的衣服,方便打架就行。
合著弄了半天,那些都是贊助的金主品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