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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的骨頭像是碎盡了,五臟六腑也受到了重傷,赫爾曼口鼻噴血,被愛慕者贊嘆為“矢車菊的藍寶石”的雙目,亦帶著血絲凸出眼眶。
巨大的疼痛中,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昔時李有燈擊打在阿什泰爾后背的那一杖……雖然雙方的神情都猙獰,但阿什泰爾看起來依然不動如山,李有燈也鎮靜如常,只是和他打得有來有往。
赫爾曼始終覺得,自己就是s級之下的第一人,即便對手是現役s級中的任何一個,他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現在他終于明白了,原來那一直是他無權伸手觸碰的領域……關乎真正的力量,關乎真正的權柄。
李有燈緩緩走來,她扔了木杖,將臂釧慢慢推上自己的手臂,繼而停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么?”她的眼球依舊是血紅的,面上青紫藍三色的血絲猶如霜花,頑固盤踞在她的面上,不肯褪去,“需不需要再看一遍?”
赫爾曼趴在地上,弓起身不停吐血。
“說話,”李有燈一腳踹在他身上,將他跺飛出去很遠,“你侮辱我的母族,太欠操了,我本來應該殺了你的,但是我停手了,不過是看你年紀小。不過,你心里也清楚吧?年紀小的理由,是不能一直當擋箭牌的。”
“所以,不要再讓我問第二遍。”李有燈笑了笑,“說話。”
易真和舍心也解決了剩下的對手,走到不遠處站著圍觀。
“他真的很單薄誒,”舍心指指點點,自以為小聲,實際上滿場都能聽見,“誰會喜歡這種男人啊,賣腎寶的嗎?”
易真:“……你的聲音可以再大一點,我保證其他人都聽不見。”
赫爾曼本來還想強撐著硬氣一下,誰知道叫舍心瞬間破防,一下撐不住了。
“看清楚……了……”他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對不起,學姐,我……錯了……”
李有燈翻了個白眼——或者說紅眼:“算了,沒意思,你要是硬氣到底,我還能看得起你一點。”
舍心:“就是就是,真慫啊。”
赫爾曼又吐了一口血,徹底倒在臺上不動了。
第87章
觀眾席上掀起的軒然大波難以平息,裁判席后方的房間,一道身影緩緩坐下。
“嚇了我一跳,”圣四元德的駕馭者,塔卡梅耶露出松了口氣的笑容,他重新坐回沙發,“還以為會出人命呢。”
s+級機甲,百臂巨靈神的駕馭者松鹿閑閑看著下方:“真是一隊的狠人啊,要是不出意外,今年的冠軍說不準就定下了。”
她臉上泛起曖昧的笑容:“不過大黑天,你還真夠下血本的,礦精這種了不得的東西,你就拿給自家人當手套?”
容鴻雪站在落地窗前,專注地俯瞰廣袤的賽場,沒有搭話。
塔卡梅耶笑容溫厚,以長輩看晚輩的口吻說:“小姑娘,就是年輕氣盛,還好下手有分寸,沒有真的動真格。”
容鴻雪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則嗤之以鼻,有分寸?你旁聽一下她對你肉體的覬覦程度,就知道她有沒有分寸了。
但他素來不愛管這種閑事,因此只是一心一意地看著易真,看他的眉目,看他彎起的眼睛,看他神采飛揚的神色。
容鴻雪捏著下巴,忽然沉思了一下。
自己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真正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的?
是他第一次反抗自己的那天嗎?
——他伏在地上,自己站在高處,本應是居高臨下的局面,但他的話語和神情含著那么多的譏諷和嘲笑,仿佛他的精神和思想高過所有人。當時他用尚且是孱弱人類的身軀,創傷了自己,也創傷了命運。
還是他為了艾靈,跑來肆意嘲諷自己的那天?
——一個嶄新的靈魂開始在身軀內鮮活,所以那雙柔順黯淡的眼睛也重新燃燒,煥發出燦燦的明光,從此再也不懂得“畏懼”的意義。
他贏得海選的視頻,他的驕傲和倔強,他在朧華星對七海誅王送出絕無僅有的禮物與狂言,心中卻仿佛浸透了淚水,他挑眉的面容美麗,怒目的神情也動人……
他終于成長到這一步,在那個與外來者對抗的時刻,驚世的天資縱橫出鞘,他只是一往無前,絕不后退,也不后悔。
他是我的……同伴。
一次次的交鋒與試探,交談和接觸,容鴻雪心中的念頭逐漸明晰,直至他能夠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已經取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現在,他也要看著易真去摘取這些勝利的榮耀。他要送易真到誰也無法抵達,唯有仰望的高度,這個作為舞臺和背景的世界,才堪堪與他相配。
望著下方的人群,他輕輕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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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場比完,世界隊很快迎來了第八、第九,乃至復賽的最后第十場,他們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地殺進了總決賽,易真同時拿到了至關重要的8個強化點數,以及五十萬宇宙幣的系統金錢獎勵。
總決賽依然是組隊制,只是比起復賽時一對一的小組賽,總決賽更像是“小組聯合賽”。根據賽制要求,每場比賽需要十個小組共同上場,通過抽簽決定紅方或者藍方,然后在模擬環境中進行雙方的對抗。
世界隊作為早早打完比賽的全勝者,距離參加總決賽的時間還有兩個星期,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
“唉,”李有燈叼著一根吸管,“我們休息這兩個星期,就是給這次刷下去的人打復活賽用的嘛。”
易真知道,復賽不比初賽,淘汰的選手還能得到一次進入決賽的機會。通過十里挑一的復活賽,贏的隊伍就可以得到總決賽的入場券。
不過,這跟他們是沒多大關系了。
舍心問道:“那個赫爾曼,不會通過復活賽打上來吧?”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李有燈想了想,醉醺醺地點頭,她是昨日事昨日畢的性格,赫爾曼就算狠狠得罪過她,李有燈將其猛猛痛打一頓,這事就算過去了,提起他也能心平氣和,“這小子挺有天份,除了我們,確實沒多少人能動的了他。”
舍心譏笑:“什么天份啊,認慫的天份嗎?我看他那天臉都快氣綠了,都氣吐血啦!”
易真慢悠悠地坐著浮力膘,漂浮在熱哄哄的清澈水面上——休息的時間就兩周,他們還要訓練,沒那么多時間跑到別的星球上個去度假,索性就近找了個地方,到月鹿島的溫泉酒店來泡溫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