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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非要被分在什么朧華星,樹林多得要死,誰知道那里會不會躲了一個人!”清秀少年暴躁地罵罵咧咧,少了當時暗算易真的噬金絡新婦,此刻,他左肩上又纏了一條晶紫剔透的小蛇,“等我回去,我就去求母后,叫她把這破星球找由頭送給我,我非把它改造成鈷彈試爆場不可!”
易真挑起眉梢,身后,李有燈的心跳也情不自禁地快了一拍。
……母后?
第50章
易真有點后悔,不該下手那么快,現在看來,那三個人的死怕是會打草驚蛇。但也沒辦法,他現在手上那點貧瘠的材料,還調配不出迷魄香之類能夠混淆認知的毒,也做不來拷問的活。
少年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圍著他的黑衣人統共有二十多人,影影綽綽地往那一站,都不吭聲,就像木雕石塑一樣。
“要不是手底下沒有可用的人,我怎么會指望你們……”他滿臉不悅的怒色,“連個供奉都帶不進來,惡心死我了。”
供奉,指的是在宮廷內供職的s級駕馭者嗎?
據他所知,阿佐特星系的s級駕馭者不算少,但迄今隨侍宮廷的,也只有五位,虹之愛麗絲、圣四元德、怠惰六劍,以及兩臺常年駐守邊緣星球的s+級機甲提豐,s級機甲金錯刀。
這五位的實力加起來,差不多能顛覆半個阿佐特帝國了,被他這樣一說,倒像是理應隨叫隨到的小哈巴狗兒一樣。
現任的阿佐特皇帝情婦眾多,私生子女也不少,粗粗一數,竟然有十九個之多。容鴻雪曾在餐桌上跟他笑談過此事,那家伙也是刻毒起來要人老命的,他說,“畜牲欄里的母豬一胎也下不了十幾個崽,他再多努力幾次,能頂上一個豬圈的繁殖量了”。
不過,這個少年可以口稱“母后”,就說明他不是私生子,而是皇后親自養育的子女……易真對皇室不感興趣,就隱約記得,稱得上所謂正統的皇子公主也只有三位,大王子今年二十出頭,二公主還小一點,至于最小的王子,素有靦腆好學的美名,今年剛過十六歲。
……這么說,他就是那個傳說中靦腆好學的小王子?
易真嘴角抽搐,真不知這槽該如何吐起。
其實他的小指已經扣在了合金弩的扳機上,這時候抬手,妥妥打爛這位小王子的眼珠,絕情刺一旦發動,便可以將他的腦袋炸成夜空中最亮的煙花。但這畢竟不是最佳的潛入方式,他身后還跟著一個李有燈,到時候他能跑,李有燈未必能從這么多a級的追捕下逃出生天。
而且,他也有點猶豫,帝國金枝玉葉的皇室子嗣,興師動眾地抵達這樣一個爭霸賽初賽的現場,到底是出于什么樣的原因?
原著中自然沒有關于這個的描寫,所以易真直覺自己觸及到了黃文劇情下涌動的暗線……簡稱隱藏劇情。
小王子又轉了幾圈,終究沒那個耐心再等下去,又點了三個人:“去,看看那三個廢物是不是死在半道上了,怎么那么久還不回來。”
易真心說你還真是猜對了,他們不僅是死了,而且連尸體都化成了血水。
他又道:“那邊的人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殿下,”黑衣人回答,“那邊的守備森嚴,又調動了軍隊,沒有那么快達成目標,估計還要幾天。”
少年冷笑道:“也好,反正朧華星上的人太多了,到時候打起來也不方便,就讓他們趁這段時間多互相淘汰一些吧。”
頓了頓,他又道:“看住那幾個關鍵的,別這會淘汰掉,給早早送走。那就沒意思了。”
黑衣人笑容古怪,含糊道:“殿下也知道,他們那種出身,手里肯定藏了很多底牌,就是遇到生死關頭,也能逃跑的。”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流露出了又傲慢、又輕蔑的笑意,但這縷笑意也很快消失了,他沉下臉,劈手一揮,小蛇迅疾地彈出去,狠狠在黑衣人的右邊面頰上釘了一口。
有的蛇毒能夠麻痹人的神經,有的卻能使人的痛覺加倍放大,這條蛇的毒液明顯是后一種。黑衣人身體一僵,強制自己不去躲閃,硬是挨了這一下,立即痛得嘴唇痙攣,眼前金星亂炸,鐵打的四肢也微微發抖。
“你的說法沒有錯,但我最討厭有人在我說話的時候擅自接話!”少年陰惻惻地說,“我要找的人,你們找到沒有?”
林間沉默半晌,另一個人出來回答:“殿下,您遇到的忤逆之徒應該是偽裝了樣貌,所以……”
易真想,他們說的這個忤逆之徒,不會就是我吧?
少年沉默了半晌,低聲道:“算了。”
他雖然性格驕橫,但還分得清輕重緩急,想了想,他不甘心地說:“等正事辦完了,我一定要找到那個賤種!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當然,最好是活的,敢捏走我的蜘蛛,我一定要讓他被毒蟲活活咬死!”
易真想,哦,果然是我。
隨后便是一陣沉默,這小子還有幾分謹慎,在沒有確認周圍是百分百安全的前提下,一個關鍵信息都不肯透露。易真聽他們說了一會話,只提煉出一些邊角料。
——這小子要搞事,搞事的戰場就是整個朧華星,并且他需要這上頭的選手越少越好,似乎是聯合了什么其他勢力。而他要看住的關鍵人物,出身不凡,手上有很多底牌,不容易被淘汰。
易真幾乎是立刻想到了一個目標。
娜塔莉婭·赤紅龍。
這時,先前派出去的三個人全都面色凝重地飛掠回來,向那少年稟報說:“殿下,b組的三個人都死了!我們沿著追蹤芯片過去看,他們……應該是遇上了煉金術士,連尸體都化成水了!”
原來還有追蹤芯片,易真想,據說這種芯片的大小都是納米級的,他用的也不是概念級的毒素,不怪蝕骨靈蝎失手。
肩膀上的蝎子頗通人性,易真心念一動,它也隱約感到了飼養員在想什么,當下就不滿地弓起了身子,想要撲上去大開一場殺戒。
易真拿食指輕輕按住了它。
少年瞪大眼睛,厲聲叫道:“什么?!他們失手了,還放跑了人!”
易真看他滿臉戾氣橫生,知道他不能吃人肉,這會要是能吃,他早就抓過一個下屬,去發狂撕扯對方的脖子了。
他氣得滿地團團亂轉,與此同時,隔了大概五十米遠,易真對面的灌木叢驀然一晃,又一分,來了個人。這個人明顯是拿了根樹枝來探路的,居然一點也不顧忌,將草葉打得動靜分明、嘩嘩作響。
易真不由心中一跳,也不知道來的人是哪個背時鬼,竟然趕在這會兒打擾這群胎神的集會……
少年猛地轉過頭去,以駭人的眼神鎖定了灌木叢,諸多黑衣人也嚴陣以待,袖中武器閃光。
“嗨……嗨?”來人傻乎乎地伸出一顆腦袋,海藻綠的長發在腦后扎了個馬尾,“請問,我能問個路嗎?”
這一刻易真瞳孔地震,李有燈從他肩上望過去,也瞳孔地震了。
問……問你妹的路啊!你他媽白癡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