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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經跟他說過謝謝了,他還要怎么樣,真指望我乖乖聽話?”易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你應該知道的吧,按照我和他的關系,就是我一見面會往他臉上吐口水,他會直接砍了我的頭,而我即便知道這個人格扭曲的變態會砍掉我的頭,也絕不改變往他臉上吐口水的行為——理解了嗎?”
他望著安吉:“現在,你去睡覺。已經很晚了,你的工作內容應該不包括到了該下班的時間,還要繼續給他賣命吧?”
千言萬語都堵在心口了,安吉震撼地望著易真,此刻語言是那么的蒼白且無力……他忍不住喃喃道:“沖啊,干翻剝削資本家,重回一周48小時工齡制……”
易真:“?”
安吉:“我明白,我只是……很感動!烏烏!”
易真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呃,謝謝?”
他站起來,猶疑地往訓練室走,一邊走,一邊頻頻回頭。他實在有點想不明白,容鴻雪應該不會幼稚到這份上,派個會抽風的助手來拖他的后腿吧?
身后,安吉正持續激情輸出:【食人花,神!這種頑強反抗,勇于拼搏的精神,是天底下所有打工人都需要學習的!】
【打工人,雄起!】
【雄起!】
【雄……啊啊啊我的二十三個媽啊黑漆漆來視察工作了對不住家人們同仁們我先下了!!】
【搞什么,你個懦……我操啊我聽見那群副官的聲音了快關聊天室!!】
訓練室里,太阿淡淡道:[你知道容鴻雪派來的助手,在你們進行談話的時候,也在同時和另一方進行對接嗎?]
易真的手一頓:“什么意思,他在同步把我的話匯報給容鴻雪?”
這么一想,方才還面目清俊的外星友人,忽然就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不是。]太阿說,[他在和他的同僚們私下討論你,容鴻雪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懶得知道。]
“哦,”易真松懈下來,“這個啊,說去吧,無所謂。”
[你不好奇他們是怎么看待你的嗎?]
“完全——不。”易真等待訓練室內的設施置換完畢,“鑒于這個世界npc的特性,和某種扯淡然而確實存在的定律,他們剛才必然在談論我和容鴻雪的感情生活乃至床上生活,除非他們不是npc,是玩家。”
這么一說,易真僵住了:“稍等,和他談話的人里有玩家?”
[你多慮了,按照討論文本的字面意思判斷,沒有。]太阿說,[并且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他們不是在說容鴻雪,就是在說你,抑或同時說你們兩個。]
易真聳肩,取出蠟封的血線蟲盒子,端詳了一陣。
他不再理會其它事情,翻出《毒經》,沿著目錄下滑,找到血線蟲那一頁。
“血線蟲,晝伏夜出,秋冬伏,春夏出……喜歡黑暗且溫暖的環境……貼近膚體,如水滲砂石,緩緩入……嗯,我猜猜,它應該兼具麻醉和腐蝕兩種功能的體表黏液,因此可以直接從皮膚進入人的身體……有趣。”
他接著往下看:“毒性呢?哦,甚微,只是會隨血流入心肺……心肺?等等。”
易真快速往后翻:“找到了,摧心蠱!不對,煉制時長為一月有余……算了,哪有那么多時間。”
他停下閱讀,靜靜思索,半晌,他打開石盒,控制內力,稍稍融開一層蠟封,最外邊的血線蟲很快抽動了一下,如蛛絲一般,開始游離變幻。
易真修煉過東海化玉訣,這本是頂級的心法,也是頂級的克毒圣典,修習過之后,肌膚堅硬如玉,手抓活蛛活蝎尚且不在話下,自然不會怕一條小小的蟲子。
他將手指遞過去,那蟲感應到活人的氣息,趕緊揚起針尖一樣的腦袋,往易真的指甲蓋上搭。遠遠看去,就像易真挑了一根細細的紅線,色彩對比之際,竟還有幾分綺麗。
“我想想……雖然不能煉成摧心蠱,不過,強化速成一下,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他打開另一口小箱子,白氣騰騰流泄,他不懼低溫,從里面取出一個冷藏的玉瓶。
——系統獎勵的奇毒之一,玉蟾涎。
和寒潭蝮蛇一樣,玉蟾涎也是寒性的毒藥,只是比起前者觸之即死的霸道烈性,玉蟾涎要溫和許多,不僅如此,它還是提高蠱毒活性的極好溫養物,許多毒物都喜歡吞食它,以此來提純自身的毒性。
正因為這樣,易真沒有提取它的概念。
他用玻璃碗盛裝了半升蒸餾水,再用精神力小心地分離出半滴乳白色的玉蟾涎,滴進蒸餾水里攪拌稀釋。
“來,喝!”
他用滴管抽出一些,然后仔細觸在自己的指甲蓋上,點出一個小小的圓弧。即便只稀釋了那么一丁點兒,碗里的水還是微微發著寒氣似的。
血線蟲感應到好東西的存在,也不執著于往易真皮膚里鉆了,它努力浸在水滴上,以易真如今的眼力,分明看出它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的細長身體,正緩慢地膨脹起來。
一滴吸干,再來一滴,漸漸的,小半個滴管都快空了。易真屏息,連聲音都輕輕的,生怕稍微大喘氣一點,就把這小蟲子吹飛了。
“這么能吃。我看毒經上說,血線蟲沒有雌雄的分別,人體內超過兩條以上,就會相互繁殖,如此下去,不出十天,這個人就會被吸干……我還不太信,沒想到,食量倒是大。”
[你喜歡這種東西?]太阿問。
易真搖搖頭:“假如是我此生最痛恨的人,說不定我會用這種方式慢慢結束他的性命,但是絕大多數時間,我是不會用這種……弱毒的,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說話間,那條血線蟲已經吸不進去水了,它在易真的手指尖僵直片刻,忽地蜷作一團,摔在桌上劇烈翻滾起來,滾了一陣,便一動不動了。易真吃了一驚:“我靠,不會這點藥性就撐爆了吧,直接給毒死了?”
[再觀察一下。]
易真內力和精神力齊齊上陣,探測著血線蟲的生機。好半天過去,他才松了口氣:“還活著,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你想用強化過的血線蟲怎么做?]
易真說:“我有個……很有趣的設想,打算在那些人身上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