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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一頓,是身體上的舒坦,說的他心神大亂,則是精神上的舒坦,這下總算齊活了。
有一點,易真想的不錯,這本黃文里的星際背景沒有其它作用,就是為了倆青年才俊肢體糾纏的時候能多幾個地方,失重狀態下可以搞一搞,異星上也可以搞一搞,至于精神內涵是沒什么變動的,依舊走“在欲望和人倫間輾轉糾結”那一掛。
俗話說得好,在虛擬創作里尋找真實感的人腦子都有毛病,可當易真也成了虛擬創作里的人物,才體會到其中有多少致命的bug。
“我覺得,做人還是不要那么狹隘吧?時代變了,人和ai都可以結婚的年頭,你還擱我這玩封建宅院play呢,什么寡嫂勾引小叔子的……感情你叫武松,我叫潘金蓮啊?”易真長嘆一口氣,忽然有點同情這小畜生。
即便你在力量體能上掛一排數不清的s,骨骼硬度堪比合金,手斷了也能瞬間接起,言談舉止間運籌帷幄云淡風輕看著委實變態又牛逼,到頭來,還不是難以逃脫世界觀的藩籬?
也許你真的很強大,很高傲,手握著天下的權柄,一句話,一個笑,就能決定很多人的生死,但遺憾的是,你無法超脫你所在的“現實”……你依舊是困在籠中的金鳥。
【突發!隱藏主線任務:世界進化1
任務內容:仿生紙片人會夢見電子次元墻嗎?
糟糕,我的一番話好像讓容鴻雪的三觀又碎了一次。作為主角之一,他的觀念變化又會對這個書中世界產生什么樣的影響,我現在仍然不得而知,看來,這需要慢慢探索。
任務獎勵:強化點數x3
特殊任務獎勵:修行體系x1】
易真一愣。
【隱藏主線任務:世界進化1 已完成
隱藏主線任務:世界進化2 已觸發
任務獎勵:強化點數x3,修行體系x1
請玩家在力量、技巧、精神中選擇一項進行強化,剩余強化點數:3】
第5章
修行體系……這是個什么東西?
還有那個奇奇怪怪的突發隱藏任務,難道自己把男主嘴炮了一頓,就能改變世界了嗎?
那這看起來就很復雜的隱藏任務,未免也太容易達成了……
[厲害,玩家。]太阿開口說話,[如此輕易地動搖了男主角的信念,而且還拿到了修行體系的選擇權,你確實有成為高玩的潛質。]
易真發現了,在他跟容鴻雪對話的時候,太阿是不會出聲打擾的,只有在他們的交鋒告一段落之后,它才會發表評價。
單從這一點上看,這指引系統還怪專業的。
容鴻雪半天沒有說話。
他正陷在深切的懷疑中,對自己,也對他人。
太古之初,人們說黑暗是不可戰勝的,數千年前,人們說天災是不可戰勝的,一千年前,人們說太陽是不可戰勝的……而現在,人已經戰勝了黑暗、天災與太陽,步行的足跡跨越最深的海,最高的山。
漂泊動蕩的少年時期,容鴻雪見識過許多形形色色的生命,不同的外表,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文明和語言。他曾經隔著幾千光年的距離,掃描到名為利維坦的星間巨獸,它以吞噬宇宙風暴為生;也見過個體僅有微米大小的聯合生命,只在指肚大小的王國上過活。
人類的社會從未如此繁榮和多元,可究竟是為什么,他會認定,一個“放蕩”的名聲,能夠用來威脅生活在星歷3680年的人?
……不對,他從未隱瞞過這件事,但凡知道他和易真關系的人——那些宮廷顯貴,那些商業伙伴,那些和他同一梯隊的駕馭者,都不禁對易真抱有一些鄙夷的念頭,認為他的伴侶剛剛去世,他就攀上小叔子這條線,實在過于水性楊花、不甘寂寞。
對于流言,容鴻雪并不搭理,也不反駁,而是帶著放縱的惡意去欣賞易真聽見時的難堪表情。畢竟,作為容懷宇留下的遺產,他也只配得到這種待遇。
……難道那些人也想錯了?
假如自己和他們都沒錯,那這確實是一個顯眼的悖論:星際時代,人類可以和ai,和地外生命結合,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的現象起碼在三千多個住人星球上是合法的,婚姻不過是脆弱的雙向契約,開放性關系隨處可見……而自己居然用“蕩婦”的名聲威脅易真,還成功了?
“你……”容鴻雪罕見地語塞了,他盯著易真,文雅的偽裝逐漸從他臉上消弭。
他逐漸想到了更詭異的事情。
他的人生充斥著什么?
復仇、死亡、滔滔不絕的恨意。眼下容擎死了,容擎引以為傲的大兒子也死了,他取代了容氏的一切。可是完成這些目標,自己好像就沒了前行的動力,只剩一個易真,還算有點意思,可以叫他提起一絲興致……
除此之外呢?
他現在該做什么,想做什么,細思之下,竟然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不是他的作風,他野心勃勃,貪欲永遠饑餓,迄今為止他吞掉了容家,將來還會吞掉更多東西,怎么可能連一個關于未來的規劃都想不出?
他已經摸到了什么東西……矛盾,他摸到了矛盾的邊緣!
[快打斷他!]太阿的語速驟然加快,[他就要觸及世界觀的秘密了,現在還沒到時候,再不打斷,劇情線會崩塌的!]
易真吃驚:“這家伙腦回路怎么長的,跳這么快?”
眼下不是啰嗦的時候,他跳起來,用力在容鴻雪面前拍了個響亮的掌:“喂,回神了!”
容鴻雪渾身一震,他出手如電,揸住了易真的手腕,易真只覺得骨頭要被他捏碎了,疼得面部肌肉抽搐不已,將那尖銳的劇痛忍了又忍,好歹沒從嘴里噴出罵娘的聲音。
傳說絕頂的高手,哪怕只是隨便抓住人的一根小指頭,也能迫使一個最兇惡的亡命之徒乖乖就范,易真原先還覺得這話有不實之處,等到親身體驗了,才知道這話究竟有幾分真實性。
“你到底是誰?”容鴻雪盯著他,目光毒厲。
想來有的人天生就是需要笑容做遮掩的,一個殺人狂,未必需要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來偽裝自己,但一個變態殺人狂,自然是笑得越人畜無害,越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此刻的容鴻雪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