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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夫子輕笑著撫摸其胡須,隨即袖子對著虛空一震,一股無形之力將夏言托起:“傳道、授業、解惑,師長之責耳,無須多禮。”
同時,一本厚實的古樸書籍也出現在其面前。
“此乃閣中所收藏之《始皇本紀》孤本,你不妨帶回去細細研讀,對汝應該大有裨益。”
夏言恭恭敬敬地將其接過,四個浩然威嚴的篆字書寫其上,正欲施禮答謝,卻突然發現韓夫子已不見了身影。
將書籍小心收藏好后,夏言也離開了閣樓,卻不知在原本的蒲團上,韓夫子的身影又重新顯現,看著夏言慢慢遠去的背影,屈指掐算,眉頭深鎖。
“此子身具莫名氣運,倒是一可造之材,只可惜其身份是……唉。”不知想到了什么,韓夫子微微搖了搖頭,忍不住一陣嘆息。
“小言子,韓師罰你干什么了?”夏言剛出閣樓沒多遠,一個身材單薄的瘦小身影突然從側殿竄了出來,著急地問道。
夏言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人影后才開口笑道:“韓師怎么會與我一般計較,只是讓我把這本書看完而已。”
“真的?韓老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往常我們被留下哪個不是罰抄面壁,他在你這怎么就這么偏心。”瘦弱少年咂咂嘴,看著夏言懷中的書籍,不服氣地說道。
“嗯?方慕冬,看來你這小子是盼著我受重罰啊。”夏言哭笑不得,拿著書籍在瘦弱少年身上重重的招呼了一下。
“口誤,純粹口誤。”方慕冬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在夏言手中的書瞅了幾眼,不以為意。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快點出宮去吧。”夏言收回書籍,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方慕冬聳了聳肩,與夏言并肩走著。
一路上無數的宮殿巍峨聳立,執勤的侍衛身披黑色盔甲,只露出一雙寒氣四溢的眸子,令人望而生畏。
一隊隊身穿執事服的宮女太監也隨處可見,走廊上、拱橋上、石門外,走來又走遠,安靜是這片宮闈中永恒的主題。
二人就這樣一邊閑聊,一邊快步走著,足足大半個時辰,夏言才看見出宮的城樓。
“這王宮什么都好,就是地方也未免太大了,僅僅是這外城一角,便讓老子快趴下了。”方慕冬累的氣喘吁吁,不禁嘀咕道。
作為禹洲的宮廷學府,涂山學宮直接修建在禹王宮內部,除非身具貴族頭銜,否則一般是禁止車輦出入的,故而他們只能徒步行走。
夏言忍俊不禁,扶著方慕冬笑道:“你還是好好養養身體吧,別成天跟著鄭宇蓬出去鬼混。”
“胡說什么!關那個什么事。”方慕冬漲紅了臉,爭辯道。
看著夏言臉上明顯不信的表情,方慕冬正欲發作,等候在宮門外的仆從已經跑了過來,叩拜倒:“少主萬安,郡王殿下萬安。”
“免禮,起來。”方慕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率先往行攆處走去。
“少主,您……您的車輦被人撞壞了。”仆從急忙起身,一路小跑到方慕冬身前,低聲說道。
“什么?撞壞了?是誰?”方慕冬一愣,反身問道。
“是……是羅小侯爺干的,少主您前腳剛走,羅小侯爺便駕著車輛進來將您的輦車給撞了,奴才上前質問,還被扇了一巴掌。”仆從挺了挺略有些浮腫的右臉,委屈的說道。
“羅小侯爺?是羅天成?他敢撞小爺我的車架?”方慕冬眼睛一瞇,聲音帶著幾分冷意:“我倒要看看,他憑的是什么!”
夏言也微微一愣,心中迅速閃過羅天成此人的背景,少年俊杰,其父乃當朝一等武軍候,軍功顯赫,牧守一方,自身天賦也甚是了得,自行冠禮展現優異天賦后,便被白鹿書院收錄,與他們二人向無過節來往,怎會突然與方慕冬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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