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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本懷在空蕩的監(jiān)控室里站著。

左右都被屏退，熒屏上發(fā)出幽幽光亮，他帶上一副耳機(jī)，被監(jiān)控的VIP病房里的所有聲響都傳來。

甄沛瑩和裴鴻衍對坐著，甄沛瑩坐在病床上，點(diǎn)滴瓶和針頭被她甩落在地，玻璃藥瓶里的液體攤開，淺淺的晶瑩的一面湖泊。

裴鴻衍坐在她對面，靜靜地削一個(gè)蘋果。

果肉果皮分離的聲音，細(xì)細(xì)小小，像什么東西在發(fā)芽。

甄沛瑩對裴鴻衍說：“放過我吧，我不想戒毒，不想接受治療，我不想在醫(yī)院待著了。”

裴鴻衍頭也不抬一下：“我一會兒幫你辦出院手續(xù)，我們回家。”

甄沛瑩說：“你聽不懂人話嗎？我不想——”

“咣當(dāng)”一聲，是裴鴻衍摔了水果刀子，刀刃顫顫巍巍地反射光，裴鴻衍說：“你就是想死，是不是？”

甄沛瑩道：“是。”

裴鴻衍站起來，逼近了她，鞋子踩在玻璃碎片上，發(fā)出嘎吱的悶響，裴鴻衍說：“沛瑩，你怎么能這樣傷我的心？”

甄沛瑩抬頭看他，仍是無所在乎地，面無表情且神思恍惚：“你何必這樣，放過我吧。”

裴鴻衍手里的蘋果滾落在地，一路沾滿了藥水和灰塵。他彎腰把輸液的軟管撿了起來，把枕頭和瓶塞都拔下。

甄沛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裴鴻衍扯了扯軟管，像是在檢驗(yàn)韌性，然后把她撲倒在病床。

甄沛瑩沒有抵抗，她知道有關(guān)裴鴻衍的一切，她的抵抗都沒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