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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錄制結(jié)束,于璇留了眾人喝酒,孫妙眉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她在角落里玩一張紙巾,反復(fù)折疊攤開再折疊,那全神貫注地模樣讓人不好去打攪,孫妙眉得了清凈,架在桌子上的手肘卻碰到了一個身體,孫妙眉抬眼,是喝得醉醺醺的裴本懷。他垂頭看著孫妙眉,眼睛里平靜的一片霧。
孫妙眉收回了手肘,繼續(xù)低頭折紙。
裴本懷身后剛剛勸酒的人追上來了,端著白酒瓶子和酒杯,“裴老弟,你怎么躲這里來了?快快快,我們再碰一杯。”
裴本懷搖搖晃晃地轉(zhuǎn)身面對來人,露出為難的神色:“王總,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被裴本懷叫做王總的人是這檔真人秀的制片,面色黝黑,豪爽無比。此時拉了裴本懷的胳膊,眼睛卻看向一旁坐著的孫妙眉:“你不喝,就讓你的女朋友代勞?妙眉,你來和我喝!”
裴本懷聽了此話,伸手接了酒杯:“妙眉喝不了酒的。”他正好擋在了孫妙眉的面前,舉著杯子和王總的杯子相碰了,之后仰頭一飲而盡,王總在旁邊大聲叫好,又為他滿上。
裴本懷又連飲了兩杯,孫妙眉起身要離席,裴本懷身子一歪倒在了她的的身上,又準(zhǔn)確地攥住了孫妙眉的手腕,孫妙眉掙脫不得了。裴本懷又唱起了老戲,纏著孫妙眉不肯放手。
裴本懷的經(jīng)紀(jì)人宋思明腆著笑臉上前來,“妙眉姐,真對不起,我也沒辦法呀,本懷喝醉了就是這個樣子,我也拉不動他的。”
眼看酒局上越來越多的人起哄,孫妙眉心下一轉(zhuǎn),扶著裴本懷站起來了。
裴本懷仍是老樣子,貼在孫妙眉身上時死氣沉沉,一站起來就腳步如飛了。孫妙眉懶得揭穿,就這樣帶著他回了房間。
孫妙眉把他架到了衛(wèi)生間去,一把將他推進了浴缸,裴本懷反手去抓她的胳膊,被孫妙眉眼疾手快地避開了,順手還拿下了淋雨的蓮蓬頭握在手里。
裴本懷倒在浴缸中,孫妙眉擰開了淋雨開關(guān),冰涼的水自蓮蓬頭里噴出,兜頭灑在裴本懷身上。
孫妙眉把水開到了最大。
裴本懷慢慢地將雙眼睜開了,隔著水簾,裴本懷濕透了的頭發(fā)搭在了眉上,“學(xué)姐,你這樣幫我醒酒?”
孫妙眉把蓮蓬頭一扔:“醒了就好,你自己休息吧。”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裴本懷站起來,猛地抓住了孫妙眉的手腕,孫妙眉揚手甩開了他,裴本懷又去鉗制她的肩膀,孫妙眉感到膝蓋打彎,是裴本懷絆了她,由此將失去重心的孫妙眉整個人扔進了他剛剛挨冷水的浴缸里。
好大一聲響,孫妙眉手腳都磕著了浴缸邊緣,底部殘留一洼冷水,孫妙眉的脊背被打濕了,衣物貼在皮膚上,有蛇似的冰冷黏膩感。
裴本懷沒說什么話,眼睛仍是平靜的,孫妙眉想要撐著浴缸邊緣爬起來,孫妙眉一腳把她踹平了。
孫妙眉一面支撐著要再起來,一面說了句:“操。”
裴本懷上前兩步,抬腳踩在了孫妙眉的胸口上,讓她無法起身,在滑膩的浴缸低仰面坐著無謂的掙扎。他的面龐還是平靜的,如暖玉一樣年輕溫和的皮膚,溫潤而微垂的眼睛,柔軟沒有棱角的淺色嘴唇。裴本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孫妙眉,“學(xué)姐,不要說臟話。”
孫妙眉罵了一句更臟的。
裴本懷從地上撿起了孫妙眉剛剛丟棄的蓮蓬頭,水還開著,呲呲地流著冷水,裴本懷把蓮蓬頭對準(zhǔn)了孫妙眉的臉。
孫妙眉只感覺強力的水柱朝自己射來,她閉了眼睛,鼻腔和嘴巴都進了水,頭發(fā)粘在她的臉頰和脖頸,十幾秒的時間,孫妙眉全身濕透了。
裴本懷仍踩著孫妙眉,他把手放到淋雨的開關(guān)上,輕輕一轉(zhuǎn),卻是將水溫轉(zhuǎn)到了紅色那頭,盡頭。
孫妙眉開始感覺冷的時候,水就變熱了,溫暖的感覺不過一會,水流就滾燙。
裴本懷穩(wěn)穩(wěn)地握著蓮蓬頭,看腳下孫妙眉扭動著發(fā)出了尖叫。他看著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又將水溫擰回了藍色的那頭,熱水變冷水更快,孫妙眉上一秒還覺得滾燙,下一秒就覺得刺骨。
孫妙眉覺得時間過了一年那么久。
她第四次在狹小的浴缸里掙扎著站起,裴本懷沒有再把她踹回浴缸里去,而是將水龍頭關(guān)閉,扔到地上,俯身把她摁圧在浴缸的底部。
孫妙眉像曝曬的活魚,看著天花板,身體只會起伏著喘氣、呼吸。
裴本懷掐住了孫妙眉的脖子,只是輕輕地,并沒有施很大力,他放在孫妙眉脖頸上的修長食指更像是一種宣誓主權(quán)的控制。
孫妙眉無聲地,她好像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裴本懷的掌心清晰地感覺了,纖細的頸子,滾動的喉頭,跳動的脈搏,他感覺到一種對生命的掌控,并且是對孫妙眉,這個他很有興趣的女人,這使他感到一種安慰。
裴本懷由著這種安慰從腦中生成,在散發(fā)到四肢百骸里,他感到懶洋洋的滿足,低頭將嘴唇貼到了孫妙眉的頸側(cè),神情還是柔和的,他用像是君子清談一般的語調(diào)在孫妙眉的耳邊說:“孫妙眉,你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