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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小雷儷醒了,指不定會攻擊你,你可得做好準備?!乖捯徽f完,白靈便慈愛地看向懷里的女孩,雖然孩子不張口說話,但是小動作倒是挺多。
「那玉露,你去上面走走吧,除了左方滿是向日葵的地方是這傢伙的窩之外,你都可以拿去用。」白靈說話時,還不忘指了指身邊的向日葵。
「沒問題,等孩子醒了要叫我喔?!拐f完,便揮了揮葉片往上方飄去了。
看著玉露上岸了后,留下來的大豐才繼續說著正事。
「白靈,謝謝你?!?
「謝我什么?」白靈笑笑地望向對方,但眼神中卻有些疏離。
「謝謝你讓鷹梵宇出來,不然,我恐怕是一輩子都進不來這里了。」男孩認真說道。
「先別急著謝我,只要我想,我能隨時再送你出去,并讓你再也找不到入口。所以......你準備進來干嘛呢?孩子?!?
「白靈,金,你們聽我說,我知道這可能是狡辯,但我當下實在是太生氣了,這才燒了兀鷹他們,若不是如此,雷儷還可能有機會逆轉......?!?
白靈看到男孩自責的樣子,便制止對方再說下去:「停,你當時沒有錯,是我也會直接解決掉那些東西,你知道我要聽得不是這個。」
「對不起,我沒有立刻跟上來,是因為我還有事要做?!?
其實當初在雷府時,金早就發覺了男孩已然清醒,卻仍躺在地上裝暈,他不知道對方為何這樣做,但是,直到雷儷將信都寫完并轉身離開后,他都未曾起身追趕,而從始至終,金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大豐。
「我能問是什么事嗎?」
大豐看著皮笑肉不笑得金,很是陌生,這副表情子通常只會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稍掚m如此,這事若重來,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哪怕他們都不能諒解。
「在我燒了那女人之前,她跟我說只要主上沒死,龍身、龍心一切都可以再捲土重來?!拐f到這,他聲音一頓,一時遲疑。
這個原因倒是他們倆沒想到的,畢竟龍身都已經死透了,龍骨還封印在一方世界中,他們實在想不到有什么方式能讓兀鷹如此囂張。
白靈有些愕然地問道:「你做了什么?」
「我去掀了他們的老巢!」大豐心里有氣,哪怕這事情已經告了一段落,但每每想到當時的雷儷那小小身影,他都覺得心在疼。
「因為我實在是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會危害到雷儷的存在,哪怕對方是個瘋子,我也不能賭。」
兩年前,除了給大豐的書信之外,雷儷還寫了一封報平安的信給爺爺,男孩就在將信轉交給雷爺爺之后,便回到了山上的門派向師父尋探了兀鷹這個組織的訊息,甚至是出動了門派中的弟子去追蹤他們的蛛絲馬跡。
幾個月過去,他好不容易才掌握到了兀鷹的蹤跡,便一路跟了上去,一直到了白靈大戰暗龍的那個冰層區,這才停了下來。原來那座冰層下方,除了暗龍的封印地,便是兀鷹他們的實驗基地,兩者距離不到五公里。
「你是怎么潛進去的?」
白靈很是好奇,暗龍封印的位置實在藏得很隱密,導致他當初發現時就只能先動手阻止,未能有時間好好探查。
大豐笑了笑,道:「我當時偷了那瘋女人的令牌,并喬裝了一番,才混了進去,而且那女人在兀鷹的地位蠻崇高的,所以并沒有人敢靠過來找死?!?
此時的白靈哪還有剛剛的陌生,早已恢復成了男孩認識的樣子,臉上滿是擔憂地問:「你完全沒有被發現嗎?」
「有啊,剛進去不久就被那個噁心人的主上發現了,還好我早已跟著他單獨進入了密室中,這要不是還有幾瓶金靈水傍身,死在那的就是我了呢。」大豐笑得有些僵。
金看著男孩笑得有些不自然,以為是對方后怕了,所以主動上前抱了抱安慰道:「大豐,抱歉,是我誤會你了,你辛苦了?!?
但現實是,大豐實在不愿回想,當初他能這么快進入那座密室中,很大的原因是那個瘋女人是他們主上的情婦,在臥底的期間,他還被噁心的老男人吃了幾下豆腐。但也因為如此,他才有機會在那一個月的時間里,逐漸挖掘到了真相。
「我沒事的,而且之后啊,我再冒充對方的身份,在組織里面待了快一個月?!拐f完,大豐從空間中取出了幾份文件便遞給了面前的金,這些文件是從實驗室的密室中取出來的,他在掀了對方的老巢之前,已經從頭到尾都搜過了一遍。
他們就這么翻閱著男孩帶回來的文件,這實驗項目除了離奇之外,有些甚至相當慘忍,使他倆在看文件的過程中眉頭越來越緊皺。直至翻閱到名為實驗體的文件時,他倆紛紛驚呼,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男孩。
倪瑛!
「大豐,這上面怎么有雷儷娘親的名字?雖然沒有見過她的面容,但上面寫得內容跟雷將軍以前形容得非常相似?!菇鹑滩蛔◇@呼。
原來,這份文件是在二十多年前的文件檔中收藏著,上面提到的倪瑛是他們實驗體中最出色的人種,也是最適合成為心臟的人選,只是約莫在十年前逃離了組織,后來再次被發現時,已為時已晚,倪瑛已經損失了大半部分的能力,喪失了成為龍心臟的資格,但與此同時,組織也知道了雷儷的存在,便派人進入了雷府中繼續監視。
「接下來,便是那瘋女人的一些紀錄?!拐f完,大豐便將后面其中一疊的文件取出,雖然署名是鵑,但不難知道這就是孟明娟在兀鷹中的代號。
金趕緊翻看了后面的書信,字字句句都沒有放過,問:「里面寫的是真的嗎?」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表面上很平靜,還不忘將書信遞給一旁的白靈,但這顫抖的根葉卻出賣了他。
「我希望是那瘋女人編的?!勾筘S想到他第一次將文件看完后,便是將實驗室砸得不成樣子。
「東皇拾年,仲春。女嬰已六歲,尚未檢測出能力。鵑?!? 「東皇拾年,季春。戰場已佈置完成。鵑?!?
「東皇拾年,季秋拾壹日。香毒入雷淵明體內。鵑。」
「東皇拾年,季秋拾貳日。倪瑛已死,雷淵明自殺,計畫已完成。鵑。」
「東皇拾年,季秋拾參日。已成功引導,暗雷木,但女嬰體內擁有天雷,計畫有變,暫緩。鵑。」
「東皇拾貳年,季冬肆日。女嬰已回雷府,繼續追蹤。鵑」
「東皇拾伍年,新目標人物出現,東皇三子,東璟夕。鵑」
……
白靈看完后也明白了為何金會是這種反應,繼而罵道:「只是利用倪瑛跟雷淵明的死逼出雷儷的能力嗎?一群混蛋!」
「上面的命令想必都已被那女人銷毀了,我沒有在雷府找到?!勾筘S雙拳緊握,十分后悔那時的他太過衝動。
這么多的訊息,尤其是孟明娟這五年來上百條的書信,他們一時之間無法消化,誰都沒有再問出口,就只是默默地來回翻閱,找尋其他的可能性。但更多的是,此時的他們,就只想放把火將東西全部燒掉,遠永地掩埋住這些秘密,因為這手邊其他幾份的實驗文件,無一不是在噁心人。
「孩子啊,你怎么做到的......」。
還能將這些東西都帶回來?
拿著紀錄書冊的大豐看向白靈懷中的女孩有些走神,這段時間腦海中總會想起那次在公會時,雷儷直接承認她就是「天下人認為的惡女」,想來,她究竟是對自己狠心亦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當女孩一說完得剎那,他竟覺得她有些帥氣。
「大豐?」
「白靈......我也曾想過,不知者無罪亦幸福,甚至多次想將這些都燒掉,但是......雷儷她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不是嗎?我不能這么自私,擅自就決定什么才是為她好,或許、或許她比我們想得都還要堅強?!?
但,在里面的那一個月他實在很煎熬,因為,當時的他很難抉擇要繼續挖下去,還是直接將真相埋藏。每次一有新的發現時,他都會在內心乞求,不要再出現有關雷儷的任何事,但手上的動作仍然沒有慢下來,這種矛盾的心態,他實在受夠了。
「除了這些關于雷儷的事情,我還找到了其他東西,他們的試驗間還有其他龍骨的替代品,那是一堆奇形怪狀的生物,只不過都被我燒掉了,我覺得那種東西不該存在在這世間?!勾筘S說完,便將紀錄再次遞了過去。
但這次,他們甚至都還沒有翻閱,金便直接將手中的紀錄毀了。
「抱歉,白靈、大豐,讓我自私一次。」
「沒事,是我也會直接毀掉?!?
「那個啊......」看這小子支支吾吾的樣子,讓他們的神經再次緊繃。
白靈吞了口水,小心翼翼的問著:「大豐,你還有何事,直接說,別嚇我們?!?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只是剛剛我感覺你們對我的態度好像有些疏離,看到我來也不是很歡喜?!勾筘S看了他們一眼,微垂下眸。
「以前,你們都不會這樣的,是不是你不喜歡我了?但如果......你們真的不歡迎我,我還是不想出去的。」大豐撓了撓頭。
這兩年來,他總是過得很不踏實,每天頂多睡兩個時辰就會驚醒,驚醒后便再也沒有睏意了。而且離開實驗間后,他沒有放棄尋找過一方世界的入口,但是對方可是白靈,他知道沒這么容易,只好回到了雷爺爺身邊,等待雷儷的消息。只是,每當他想到白靈他們也許會一輩子都躲藏起來,而自己只有被動等待的份時,他心里就很沒底。
「傻孩子,怎么會?!菇鹦χ嗔巳嗄泻⒌念^:「我剛剛只是心有所憂罷了。」
「都是誤會,不會把你丟出去的。」白靈說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便招了下手,將大豐捲入了自己的另一側:「我讓你在這里養老?!?
「好好睡吧,孩子,我不會讓雷儷攻擊你的。」金這時也飄到了白靈身上,還不忘對方剛開始的威脅。
聽到這話,大豐這才真正放下心來,臉上再度露出盈盈笑意,沒有多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