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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小爺了!”
朱頂現在渾身說不出的難受,身體陣陣鉆心的疼,心臟更是砰砰的幾乎要跳出胸腔,全身的血液都似在向腦中倒灌,有無數的小星星在他眼前飛舞。
不該動武的時候動武,結果他現在有點缺氧了。
深深的喘了幾口氣,抬眼看去,那錦衣衛果然還不老實,就這么大一會兒功夫,竟然悄無聲息的從朱頂系得牛蹄扣中掙脫,搭在他脖子上的劍身,更是已經被他移開了小半。
朱頂冷笑著輕輕帶了帶劍柄,那錦衣衛脖子上的劍刃便堪堪入肉。
“你很調皮啊!這樣可不好!”
說完,也不再管那錦衣衛的表現,也在沒有了玩鬧的心情,手腕輕抖,刃吐寒芒在那人雙肩輕點,那錦衣衛的雙臂便暫告癱瘓。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朱頂從腰間拿出腰牌,放在手心高舉,冷冰冰的說道:“我要你效忠于我!”
半個時辰之后,朱頂滿臉挫敗的走出了那個小胡同,就像飽經摧殘的孌童一樣,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身邊血葫蘆一樣的錦衣衛。
早知道,他何必費這么大勁,直接亮明身份就好了!
現在好嘛,自己難受的要死不說,未來的下屬也是一身的傷,兩條胳膊至少三天動彈不得!
何苦啊……
這名錦衣衛名喚鄒蚺,并不是駐明州錦衣衛千戶所的官員,而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司的一名正四品指揮僉事,錦衣衛金字塔里處在第三梯隊的大人物!
當日太子親軍被炮擊一案,就是由他整理成冊,并親手送到錦衣衛大老板毛鑲的桌上的,也正是因為他在整理報文時候的細心,將朱頂這個看似毫不重要的人物放在了最前,讓毛鑲看到第一眼就知道這份奏報的重要性。
毛鑲的腦袋是保住了,可鄒蚺的烏紗卻差點兒因此丟了。
錦衣衛指揮使被老朱罵了個狗血噴頭,磕頭磕的腦袋腫成西瓜了,他這個直接負責此事的下屬,自然也沒什么好日子可過,被派往地方巡查,什么時候找到已經被認定葬身虎狼口腹的朱頂,什么時候再回京城繼續做他的指揮僉事!
仕途之路再也看不到一點光明的鄒蚺,沿著那懸崖周邊一路查訪,來到明州城也有小十天了,自然是一無所獲,而且他的處境也是相當尷尬。
別說明州城千戶所的千戶張萬成不像以前那樣奉承他了,就是個百戶、總旗這樣的小官兒,都敢給他臉色看,江浙一地的錦衣衛與京城都有著緊密的聯絡,自然知道他這次下放是怎么回事。
他算是徹底完了,那件事兒,是誰粘誰倒霉,京城里已經殺了不少大員,將作坊幾乎就是大換血,就連一向溫潤如玉且宅心仁厚的太子殿下,都把太子親軍殺了不少,這事兒可不僅僅是驚天那么簡單!
任誰都知道,他這個出巡連屬官護衛都沒一個的指揮僉事,是徹底的完了。
當他被朱頂制服的時候,便以為是朝廷里的貴人,甚至就是陛下或太子本人看他礙眼,派人來殺他的,已經準備好從容赴死,可是接下來,他就聽到了那句別扭女聲:“我要你效忠于我!”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塊腰牌,那塊他被毛鑲痛罵的時候,從對方口里得知的腰牌,于是,他本已經成死灰的心,瞬間燃起。
激動的同時,他也更加謹慎起來,一旦有人冒充朱頂的身份,并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別說是他,恐怕他的一大家子都要遭滅頂之災。
但這又何嘗不是探知那個墜崖的魏國公小公子下落的好時機?
退一萬步講,萬一眼前這個人真的就是那個叫做朱頂的孩子呢?如果真的向他效忠,就憑他手里的腰牌,自己今后的地位可就不僅僅是一個指揮僉事那么簡單!何況,太子殿下對太子親軍痛下殺手,真的是因為不知道真死假死的十三公主嗎?
鄒蚺斟酌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位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錦衣衛雖只是初建,然不才忝為指揮僉事,卻沒未聽說過同指揮使這樣一個職司。
若姑娘就此收手,鄒某人以人格保證,絕不追究此事,你可就此離去;若你想以手中仿造之腰牌行什么枉法之事,呵呵,還是請姑娘給在下一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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