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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小半，我眼睛可沒問題。“小于越看越覺得古漠不對勁。

“我看一下又不會搞破壞，你放心好了。“古漠微笑著。

“你這人好奇怪。“小于嘟囔了一聲把手里的藥瓶子遞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古漠一只手迅速的拽出小于手里的藥瓶，另一只手接上來就緊緊的握住了他遞藥的這只手。

“你干什么！“小于還沒反應過來他搞的什么鬼，就覺得天昏地暗起來。

霎那間，小于覺得心里陣陣發涼，整個胸腔有種正在被人掏空的感覺，那疼痛由里到外，從內臟痛到皮膚。一寸一寸像被人在用不那么鋒利的小刀一小塊一小塊的割開。頭頂像萬根鋼針一刻也不停的扎著，扎得他頭皮發麻，大腦都痛得不能思考了。最可怕的是手指間，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啃噬每一寸神經，從指甲縫到手指骨，不是奇癢無比就是痛得鉆心。喉嚨里像有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烤得他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干渴伴隨著疼痛。他還能感覺到耳朵里隱隱約約像有人在說話，可怎么都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就覺得那時而像尖叫，時而又低沉得像蚊子震動翅膀的聲音，一直撓撓嗡嗡的讓他不得安寧，攪得他心煩意亂。全身疼痛難忍又加上這煩人的噪音，他吼也吼不出，叫也叫不出，他恨不得把那個在耳朵里說話的人扯出來將他碎尸萬段。

雙腿的膝蓋一塊一塊在崩裂開，痛已經貫穿全身，他現在支撐不住身體，就快要跌坐在地的了。小于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古漠，忽然間他聞到了什么味道，這若有似無的古怪味道越來越臭，縈繞在他的鼻腔里，這臭味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臭不可聞，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都十分抗拒這氣味，比任何腐爛的東西都臭，比任何惡心的味道更惡心。小于支撐不住了，他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把晚飯吐出來了。

看到他的動作，古漠立馬就松開了手，小于一下趕緊用手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剛才那些感覺全都瞬間消失了，但仍讓他心有余悸，那各種體會，只是想到其中一種，就讓他心里發毛，這么多痛苦的感受還同時進行，這是什么人的瀕死感受？太可怕了。

“難受嗎？“古漠回到了沙發上坐著，很嚴肅的問小于。

小于點點頭，也過來坐下，那感受真的太難忘了。

“還想再來一次嗎？“古漠問。

“你有病啊，這么痛苦的感受誰愿意再來一次。“小于有點生氣了，以為他在跟自己開玩笑。

“我每天都會經歷一次，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古漠的臉板著，比任何時候都嚴肅。

“你說什么？這是你的感受？”小于有些驚訝。

“每天早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就會有這些感受，24小時來一遍。”古漠面無表情的說著，像在說別人的事。

“不對啊，從我的記得我摸過的那些事，我感受到的都是已經離世的人遺留在物品上的瀕死感受。說白了，就是只有死了的人的感覺我才能體會得到。那個筆記本，你說你經常摸，可我沒從上面感受到一丁點兒東西。那很正常，因為你沒還沒死。但是你剛才給我的那些感受又完全不正常，我跟普通人握手是不會有感覺的，除非他親手結果了別人。我沒懂，你是怎么回事。”小于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心里的疑問。

“因為我還沒死，我每天都重復著要死的那個過程。不過呢，我也死了，因為我只在夜晚才能活過來。”古漠的口氣好像在朗誦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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