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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傳來，一群孩子們的合唱聲從身后那排民房里傳來。孩子們的聲音那么清晰那么可愛，歐陽言頓時找到了方向，朝那邊跑去。

上完階梯，就是一條不寬的小巷，小巷兩旁全是造型各異的民居，按現在城市發展的邏輯來看，這里是還沒被開發的地帶，房屋保留著非法擴建的痕跡，到處都搭著小蓬子修著歪歪斜斜的屋子。

走了沒多遠，就來到一個鐵門前，鐵門上寫著“星星幼兒園。”從鐵門的縫隙往里看，一群孩子正在小小的操場里唱歌。歐陽言看他們那認真的表情不敢貿然去打斷他們，她心想著，站在幼兒園門口，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了吧。

正在她很認真的沉浸在孩子們的歌聲里時，鐵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老婆婆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她很好奇的看著歐陽言，用極其沙啞的聲音問：“你是來接孩子的嗎？還沒到放學時間哦，你來早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都覺得很吃力，干癟的聲線十分刺耳。老婆婆說話的樣子也并不輕松。

“哦，不是不是，我只是路過而已，孩子們唱得太好聽了，我就被吸引過來了。”歐陽言微笑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友善點，不讓別人懷疑自己心懷不軌。

老婆婆點點頭，也微笑著，“好聽好聽，我也愛聽。”然后從鐵門里拖出來很大一個垃圾袋，看樣子里面裝的垃圾不少，老婆婆拖著挺吃力的。

“婆婆，我幫你吧。”歐陽言說著，就伸出手去幫忙。

“不用不用，垃圾很臟的。”老婆婆趕緊停下來，勸歐陽言不要上手。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我也沒事干。”歐陽言笑著說。“婆婆，你把垃圾拖去哪里啊？”

“謝謝你了，小姑娘。”老婆婆一臉的歉意。

“沒事了，婆婆，你一個人拖這么大袋垃圾太辛苦了，怎么沒人來幫你呢？”歐陽言跟著老婆婆的步伐。

“哎，這個幼兒園是私人開的，收的學生都是那些來城里打工的人的孩子。學費很便宜，校長也沒錢請再多的人在學校幫忙。我來打掃衛生，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點錢。本來校長說給我買個手推車的，但是垃圾要拖到這上面去，上面全是階梯，手推車沒用。”老婆婆一邊用力拖著垃圾，一邊很努力的跟歐陽言說著話。

“婆婆，您這么大年紀了，還要出來工作，太不容易了。”歐陽言心里挺酸楚的。

“我是在家太無聊了，我喜歡聽孩子們唱歌，我還很感激校長愿意讓我過來幫忙，不然就沒法聽到他們的歌聲了。”老婆婆開始上階梯了。

歐陽言趕緊跟她換了個位置，自己在上面拉，老婆婆在旁邊輔助。

沒一會兒就到了垃圾站，其實路程也不遠，就是有點費力。

回來的路上，孩子們的歌聲好像停止了，就在歐陽言正想跟老婆婆詢問自己該怎么繼續行程的時候，有人從幼兒園里出來了。

遠遠的看去，那人竟然有些面熟，歐陽言很疑惑，自己不可能在這里還有熟人吧？但她還沒看清楚那人的臉，那人就離開了。

等歐陽言送老婆婆走到幼兒園門口，那人早就沒有影子了。只是校門里面還站著兩個人，她們看老婆婆回來了，都很有禮貌的和她打招呼。

“張校長，你要出門啊？”老婆婆沙啞的問其中一個中年女人。

“我不出去，我們剛送走了江先生。”張校長微笑著。

“江先生真是好人啊，我們學校要不是靠他長年給贈送各種音樂器材，培養出孩子們的音樂愛好，這次合唱比賽還得不了獎呢。”張校長旁邊的一個年輕女老師很興高采烈的樣子，“梅婆婆，這次在市里的合唱比賽，我們學校得了第一名，一下就得到政府的注意了，據說政府會特別撥出一部分資金來幫助我們學校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婆婆也是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