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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熬藥,一分一秒都不曾走神,生怕藥沒熬好浪費了小姜的一片心。
小心翼翼的倒進了碗里,小梅捧著碗,就像捧著小姜的心,她能從碗里的倒影里看到小姜的笑臉。
可藥喝下去后卻是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痛苦,小梅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在燃燒,痛得她喊也喊不出,叫也叫不出,就在她痛苦萬分的時候竟喉嚨一咸,鮮血從口里噴了出來。
這噴出的鮮血被前來幫忙的小谷看見了,他扶起痛得倒在血泊里的小梅,將她背去了幾十里地外的鄉鎮衛生所,盡管他這樣努力,可還是沒能治好小梅的嗓子。從此以后小梅再也不能唱歌了,就連說話都特別困難,低沉沙啞的聲音讓曾經喜歡聽她唱歌的人對她敬而遠之。
但小谷還是在小梅不敢出門見人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向她求婚,直到小梅答應的那一天。
“聽明白這個故事了嗎?”勇哥問歐陽言。
歐陽言點點頭,她心里也很痛,因為她害怕那個小姜真的是自己認識的人,能做出這種事來,自己見到也會怨恨他的。
“后來改革開放了,我爸到城里來找事做,慢慢有了一些積蓄,就把我和我媽也接到了城里。在我六歲那年,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有個女人來我家,她跟我媽說了幾句話,我媽就哭了,哭得好傷心,我爸正好回來,知道那女人的來意后就對她大罵,說就是她家的人害苦了我媽。我個子小,坐在門口的凳子上,那女人被我爸罵還站那里不走,她的手就在我面前晃,我就把她手上戴的手鐲看了個仔細并深深的印在了我腦子里,那女人戴的手鐲就是你手上這一個。這么多年來,我四處打聽關于那個姓姜的消息,可都一無所獲,就連那手鐲我都到處問過,沒人見過那樣式。沒想到今天竟然戴在了你手上。”勇哥眼里是對無盡回憶的翻閱,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為了母親的所有的努力。
“你媽媽她現在還好嗎?”歐陽言怯怯的問。
“很好,她過得很開心,她說從來沒有這么放松過。她每天到幼兒園去掃地,聽那里的孩子們唱歌,是她最快樂的事。”勇哥眼里泛起了點點淚光,他怕被歐陽言看見,故意看向一邊。
“勇哥,你嗓音這么好聽,唱歌也一定很好聽吧。”歐陽言想說一點輕松的話題。
“我是我們家族少有的男聲,可我從不唱歌。”勇哥頓了頓,“你知道我外婆為什么駝背又不能說話嗎?”
歐陽言有些驚訝,心里似乎明白了點什么。
“我們家族的女人大多都招受不幸,全都是因為這歌聲。歌聲太好聽,自然會有人喜歡也就有人嫉恨,還有陰險的人把她們說成是妖精蠱惑民眾。我外婆就是被這樣的人陷害,不光被打得渾身骨折,還被人割去了一半舌頭。從我懂事知道家族這些事起,我就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唱歌。我不會用自己的嗓音去勾起長輩那些悲傷的過往。”勇哥用手抹了一把臉。
“好了,我說得夠多了。你哪天找到你手鐲的來歷,找到那個姓姜的,一定要告訴我。”勇哥站起身,準備送客了。
歐陽言站起來看著勇哥那滿臉的悲苦,心里酸酸的,她對自己說,一定要弄清楚這所有的事情。
坐上回家的車,歐陽言給林禹打去電話,告訴了他車的事情,并詢問他的傷情,在林禹不耐煩的催促下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