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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笙簫看了一眼幾個男人,優雅的夾了一片蔬菜放到嘴里,慢條斯理的咀嚼著,過了一會才道:“幾位將軍知道李永芳嗎?”
鄭秋正好端著酒杯,聽到這話手微微一抖,酒水灑了一點出來。他掩飾著內心的波動,笑道:“手滑,手滑了。”
鄭秋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他真的知道李永芳這個人。李永芳,是個用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人:漢奸。
李永芳,原大明撫順千戶所游擊,第一個投降后金韃子的明朝將領。在萬歷四十七年的薩爾滸之戰中,他向努爾哈赤獻計:不理會明軍如何分兵,只一路進攻。這個計策讓努爾哈赤以六萬人殲滅擊潰明軍十一萬人,并陣斬明軍數員大將。但是,無論他有如何的才能,又是怎么樣在床上享用公主(李永芳娶了努爾哈赤的孫女),他只是個漢奸而已。上官笙簫為什么會提到他呢?
上官笙簫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鄭秋,饒有興致的問道:“哦?鄭將軍知道李永芳嗎?”
鄭秋敷衍的笑了笑:“略有耳聞,不太了解。”
尚可喜的臉色陰晴不定,一言不發。
耿仲明根本沒有留意鄭秋和尚可喜,他喜滋滋的朝上官笙簫炫耀道:“笙簫,他們當兵晚,肯定不知道啊,我知道李永芳。那老小子在韃子那邊混的不錯,”他偏頭看看尚可喜,“是吧?老尚,我記得他好像還娶了努爾哈赤一孫女,麻痹的,真TM有艷福。”
上官笙簫咯咯嬌笑道:“真看不出來,仲明真是見多識廣啊,來,笙簫敬你一杯。”說著站起身,遙遙朝耿仲明舉了舉酒杯。
耿仲明殷勤的站起來跟她碰了碰杯子,又激動地一飲而盡,樂的嘴都瓢了,連聲道:“那是,這算啥啊,遼東那點事兒,還不都裝在我姓耿的腦袋里,”他瞟了瞟鄭秋,不屑道:“別看咱老耿講笑話不行,可是這行軍打仗的事兒,還真沒什么人比得上我。”
鄭秋低頭夾菜,默然不語,他已經意識到這個話題有些不對頭,忍不住向田有財使眼色,可是田有財也低頭吃菜,根本不看鄭秋。
上官笙簫又道:“笙簫就是一小女子,沒有什么太大的家國概念,幾位將軍,人都說良禽擇木而棲。這李永芳將軍在后金那里能得這么大的好處,可他要是留在明朝,估計一輩子也不可能娶到公主啊?”說著她輕聲嬌笑起來,“你們這些臭男人啊,一個公主的頭銜就能讓你們高興地不得了吧?”
話說到這里,鄭秋的臉刷的就白了。如果開始時他僅僅是猜測,那么現在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田有財會邀約自己?為什么田有財會這么懼怕上官笙簫?田有財與后金貿易,聯系他的人又是誰?所有答案都指向了上官笙簫。這個女的,很可能是后金間諜!
耿仲明聽得眉飛色舞,一拍桌子大笑道:“我呀,公主也愛,笙簫也愛,天下美女我都愛。”他越說越興奮,站起身來,一副指點江山的表情,“要是老子能有這么好的機會,肯定也投降,娘的,給誰賣命不是賣命。”
尚可喜臉色刷的鐵青,他站起身,一把抓住耿仲明的胳膊道:“耿哥,你醉了。”
耿仲明一把甩開他,“扯淡,我是有名的千杯不醉你不知道?”
上官笙簫也附和道:“就是,仲明那是海量,你呀,凈是瞎操心。”
鄭秋站起身道:“上官姑娘,我是真的有些累了,今天車馬勞頓,我這頭一陣陣的疼,我還是先告辭了。”
上官笙簫看了旁邊的錦瑟和絲竹一眼,調笑道:“鄭將軍,這兒不就是休息的地方?”
錦瑟和絲竹一左一右,直往鄭秋身上膩。絲竹嗲聲道:“是啊,鄭將軍,有我們陪您,您還怕不能好好休息?”錦瑟更是放得開,吃吃笑道:“鄭將軍不是剛才還在跟田老板討論吹奏樂器的事兒?我們姐妹吹奏樂器那可是天下一絕,您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