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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秋思考再三,覺得郭九的計策雖好,但是實行起來,只能自己親自出馬。這也是目前鄭秋這個小班底的缺點,缺乏嘴皮子強的謀士,或者干脆講是缺人。
郭九因為不是特別了解情況,因此在離間計部分,沒有談的很具體。鄭秋經過一番斟酌,最終決定親自假扮肖世雄,再另帶一個人假扮景州衛千戶梁其忠。他派斥候連夜趕回去,讓郭九又做了一張肖世雄的面具出來。肖世雄是朝廷欽犯,又曾被官府抓過,因此他的畫像很容易找到。
斥候趕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來了一張面具,還帶回來一個人。鄭秋微微一愣,主要是他實在不明白郭九把這人送來干什么。
這人是郭九的親侄子——郭雍。
郭九的名字里有個九字,不是亂取的,他排行老九,有八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前文講過,郭九家頗有家資,但是他父親病重時,家中卻拿不出銀子,以至于他母親四處借錢,卻一文錢都借不到,只有鄭家掏了幾十兩銀子,這也是郭九一直對鄭秋感恩戴德的原因。
可是郭九家的錢去哪里了?一是郭父平日里樂善好施,總是把大把的銀子散出去,救濟窮人;二是郭父重病,需要一些名貴藥材續命,銀子的花銷自然少不了;三是最重要的,就是這些銀子都被郭九的哥哥們侵吞了。這其中,有一個例外,就是郭九的五哥——郭伍。郭伍是個善良人,他不僅沒有侵吞銀子,還拿出很多錢,幫著治病、操持后事。
而郭雍,就是郭伍的兒子。與郭九不同,郭雍是個名副其實有功名、有文化的人。
郭雍,字子松,生于明神宗萬歷三十二年,比郭九還要大幾歲,考中秀才后,因為官場日益腐敗,他屢試不第,又看不慣魏忠賢的做法,因此一氣之下在家中讀書,前些日子因為心中煩悶,便到軍營暫住。
郭雍很是恭謹,他本是秀才,見知縣都可不跪,此刻見到鄭秋,竟然納頭便拜,“參見千戶大人。”
鄭秋笑罵道:“你小子,這要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比縣官還牛逼。”他站起身,攙扶起郭雍,“起來吧,私底下叫我二叔就行,咱爺們兒沒那么多事兒。”鄭秋和郭九同輩論交,所以他雖然比郭雍小幾歲,但是他是郭雍的叔叔輩。
郭雍這才起身,彬彬有禮道:“二叔,是我九叔派我的,他說離間之事,您用得到我。”
鄭秋屏退左右,肅然看著他:“老九派你來的?那么他跟你說了我的想法了?你又怎么看?”
郭雍沒有絲毫停頓,納頭再拜,“郭雍不才,愿效犬馬之勞。”
鄭秋哈哈大笑,“好,好孩子,起來吧。”
郭雍簡單解釋了一下郭九派自己來的原因,在郭九的計策中,最重要的人,就是說服于弘志登基的人。這個時代,人們都很迷信,其實不僅古代,哪怕是現代,結個婚、考個試都要求簽算卦,更何況造反稱帝那么大的事情。因此郭九認為,需要一個人假扮成世外高人,用一些玄學的東西,忽悠于弘志相信他真的是天命所歸。郭九經過一番思量,最后選擇了自己的侄子。
鄭秋簡單的和郭九交流了一下想法,然后兩個人在當晚就出發了,與他倆同行的,還有原景州衛左所前屯總旗宋楊。宋楊身材魁梧,據郭雍講宋楊的身材最接近梁其忠。
……
當天夜里三更天的時候,易容成肖世雄的鄭秋帶著郭雍和宋楊來到景州城下。景州城方圓兩三里的地方,已然是一片狼藉。亂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升起火堆,有的在啃著什么,有的則在抱怨今晚沒有飯吃。再往里走,軍容越來越整齊。鄭秋隱約聽到木頭撞擊城門發出的沉悶的嗡嗡聲——對方還在攻城。再往里一點,已然看到景州城的時候,終于有人攔住了三人。
“喂,干什么的?”一人高聲喝道。
鄭秋模仿著肖世雄的口音,威嚴道:“老夫肖世雄!”他本以為對方會立刻嚇一跳,然后迎接什么的,結果那人絲毫不恭敬的說道:“怎么就你們幾個回來了?”
鄭秋這下子也有點懵,他本來想找個小嘍啰套套話的,結果對方一上來就是這種調調,他有點吃不準對方到底是什么來頭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喜道:“爹,你回來了?”然后一個火熱的嬌軀裹著香風,宛如乳燕投林一般,扎進了鄭秋的懷里,是肖紫菱。小丫頭緊緊摟住鄭秋撒嬌,“爹,爹。”
鄭秋默默YY著嬌軀的柔軟,心中暗自琢磨,平時還沒怎么注意,看來明朝的服飾確實太保守了。真沒想到紫菱這丫頭居然這么有料啊,摟著她感覺中間像隔了個足球,估計一只手完全抓不過來。
這如果是在現代,完全可以完爆那些足球寶貝,鄭秋一時有些亂性,默默琢磨著要不要摸一摸。正在這家伙天馬行空,不著邊際的YY時,他忽然感覺到胸前濕漉漉的,紫菱哭了。
小丫頭哽咽著說:“爹,于大哥說你死了,我好擔心你。”
這時,剛才和鄭秋對話的人微微緩和了語氣,“好了,紫菱,肖伯伯沒事,我也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