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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秋喊完之后,猛地拔出馬刀,吼道:“給我沖!”騎兵營后軍紛紛拔出馬刀,向前沖殺。
景州衛(wèi)左所前屯的士兵被他閻王般的狀態(tài)鎮(zhèn)住了,一個個也撿起兵刃,大喊大叫著向前沖去。
于弘志眼見好事被破壞,氣急敗壞的吼道:“給我把火把扔進去!”
隔著一百米的距離,鄭秋成功鎖定了對方。紫菱尖叫著拽住他,“于弘志,你要干什么?”無數(shù)的火把一瞬間扔了進來,村子瞬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火海,鄭秋周圍的草垛騰地躥起一團烈火,被燒到的士兵慘叫著,瘋了似的在地上翻滾著。
麻雷子脫下衣服,瘋狂拍打著四周的火苗,他來不及上馬,大聲喊著:“表哥,快突圍!”鄭秋恍若未聞,他拿起弓箭,比著于弘志的位置,最終頹然的放下了弓箭,太遠了,一百多米,幾乎是弓箭的極限,他的箭術(shù)根本射不中。
這時,不知在什么地方,一只羽箭嗖的朝于弘志飛了過去。
幾乎在羽箭射出去的一剎那,鄭秋心中一喜,成了。他大喊道:“射箭之人,重賞!”。與此同時,斜刺里忽的躥出一人,嘴里嬌喝一聲,“于大哥,小心,”她出手極快,恰好把于弘志推了個踉蹌,那支箭噗的射中了身后一人,那人應(yīng)聲倒地。
出手相救于弘志的女孩得意的朝這邊看了一眼,一貫冷如冰霜的俏臉上此時滿是驕傲的笑容,鄭秋的心狠狠疼了一下,登時面如土色,肖紫釵!于弘志已經(jīng)躲在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鄭秋舉起馬刀,看了看身旁的李厲,仰天大笑,“殺人者被殺,有死而已!”血肉橫飛、焦尸遍地的場面終于讓鄭秋徹底爆發(fā)了,他整個人仿佛是暴怒的虎。自古河北多豪杰,彪悍英雄氣,往日里他刻意掩蓋的瘋狂終于顯露出來,這是流淌在血脈中的霸道!
他豪氣干云,“兄弟們,跟白蓮教的反賊拼了!”
殺戮也會一種會上癮的游戲,那種跳躍在生死線上的感覺,讓德州衛(wèi)騎兵營的士兵徹底瘋狂了。既然退無可退,那就拼了吧。鄭秋恍若一個真正的亡命徒,左突右沖,見到白蓮教眾便掄刀猛砍。那氣勢,腳踩地,頭頂天,一將功成萬骨枯!
天公助勢,一聲炸雷炸響,頃刻間,暴雨傾盆!暴雨撲滅了所有的火種,一切又陷入黑暗之中。黑夜中,于弘志打了個唿哨,“白蓮教眾,原路撤退,停止戰(zhàn)斗!”
傷痕累累的鄭秋感覺一陣陣眩暈,他無力地丟掉手中鋼刀,撲通一聲跌倒在地,昏死過去……
天啟六年十月初二,山東白蓮教徒徐鴻儒犯上作亂,自稱中興福烈帝,年號大成興盛。同一天,北直隸河間府景州于弘志、順天府薊州王好賢同時作亂,山東白蓮教首領(lǐng)沈智﹑夏仲進﹑張柬白﹑侯五﹑周念庵﹑孟先漢等人迅速呼應(yīng)。
在鄭秋所在的明末,歷史和他開了個小玩笑。這場本該發(fā)生在天啟二年的叛亂,推遲了四年才發(fā)生。此時后金韃子虎視眈眈,陜西流賊王二叛亂,彝族阿哲在四川鬧騰的正歡,而朝廷里,魏閹禍國殃民,木匠皇帝朱由校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天下,終于亂起來了。
……
也不知過了多久,鄭秋費力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一臉擔(dān)憂的麻雷子和一臉愧疚的錢榮。
“表哥,你醒了?你都昏迷一夜了,”麻雷子趕緊湊過來。
鄭秋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已經(jīng)上午了,他掙扎著坐起來,問道,“白蓮賊怎么樣了?”
“表哥,白蓮賊撤退了,探子回報,他們正在攻擊阜城縣。”
鄭秋皺眉道:“我們的人怎么樣了?還有多少人?”
這時,從外面趕進來的李厲一臉悲傷:“二哥,騎兵營死傷五十幾人,能戰(zhàn)斗的不到一百五十人。”這些人都是他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同吃同住,與他的兄弟無異。這同時也是騎兵營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能夠拼死戰(zhàn)斗的原因。
鄭秋道:“阿榮,白蓮賊的具體情況現(xiàn)在知道了嗎?”
錢榮正色道:“目前發(fā)動叛亂的是聞香教王森的兒子王好賢,徒弟徐鴻儒、于弘志和山東其他白蓮教分支,斥候(探子)回報,昨天一夜之間,于弘志又聚起了數(shù)千人的附庸,正在攻打阜城縣。”